梁砚轻哂。

        她换完衣服回客厅，扯了扯下摆：“还好吧？”

        旗袍内衬了夹绒，质感很高级，看上去也很和，梁砚让她去试穿看看。

        梁砚被她噎了一下，又问：“还有别人吗？”

        白薇止摇：“我不喜欢，你别买。”

        “还有你。”白薇止收紧领带后翻下衣领，故意拉着领带往下一拽，也不高兴了，她把领带夹夹上：“快去上班吧，看到你就烦。”

        起先接近他是为了利用他怀孕，但她现在好像还夹杂了点别的心思，时不时冒出来干扰她的心神，连利用都不纯粹了。

        梁砚见她拒绝也不意外，低叹了声，她绑在脑后的子：“什么时候离婚？”

        “送的什么？”

        “你别乱动，”白薇止让他松手站好，“我以前给我爸爸系过。”

        两人静静抱着。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义，他恨不得抓着她现在就去离了。

        她暗想，梁砚真的是丝毫不怕风言风语，已经让芳姨和王医生都见过她，难还想把她介绍给更多的亲友吗。

        而且她最近心里有点乱，不知为什么而乱，她试着梳理却很难梳理清楚。

        梁砚朝她伸手：“过来。”

        可她从来没有过要污蔑他名声的想法，也不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有些事既然是偷偷摸摸的开始，那么偷偷摸摸结束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薇止微张着嘴，还未说完的话刹然停住。

        “景璱她老公回国了，过两天有个聚餐，要不要一起去？”

砚气了，攥住她的手腕：“谁？”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

        梁砚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她从扫到尾，好半天才说：“好看。”

        她又拆了个快递，是上次在禾城加急的素色旗袍。

        梁砚想起刚才她亭亭站在他眼前，一如过往梦中的她一般圣洁。

        毕竟从始至终，他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现在她尚且还能保持着自尊和他平等相。

        她和他四目相视，还保持着扯衣摆的动作，可想说的话却早已经被抛到了脑后。

        他们亲戚朋友的聚餐，她去的话算怎么回事。

        白薇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

        他之前找人去调查她的婚姻状况，调查她的丈夫，今天刚收到信息。

        如果真让他买这么多包，岂不就是被他包养了，那她在完事走人之前还怎么直腰板抬人。

        梁砚闻言眉紧锁。

        他在计较什么啊，怎么又不高兴了，脸色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还真是形婚。

        白薇止坐过去，以为他见色起意又要什么不该的事，没成想他只是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入怀中。

        家里的钟点工早就回去了，只剩下白薇止一人搬进搬出。

        她说不想看见他，这可不是她说了算。

        她怀不上孕，而且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迫切希望赶快怀上了。

        她之前也是这样，用卑贱的词语形容自己，恨不得躲进泥淖，也不挣扎，还等着他来践踏。

        他接话接得理所当然，让她心里反倒不自在起来。

        晚上回到家，梁砚看见大门敞着，门口堆满了快递箱。

        白薇止侧着脸靠在他肩上，也伸手环上他的腰。

        这种夸张作的购物方式，一看就不是白薇止的作风。

        “不，我说是你好看。”

        白薇止不解地抬眼看他。

        他一定会在她往后余生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赶也赶不走。

        搬完后他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开箱，层层包裹打开，入眼的是各种同款不同色的包。

        她是他的眼前人，也是心上人。

        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难怪。

        梁砚没听见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心情畅快了不少。

        “之前和璱璱一起逛街，是她送给我的。”白薇止捧起一个箱子，打算全搬完后算算总价多少，再算算自己要卖多少幅画。

        得到他的肯定，她也点点：“是吧，我也觉得这件很好看，而且布料的暗纹也很漂......”

        “你干嘛老让我离婚，”她用玩笑话转移话题，“难你还等着接盘吗？”

        “你喜欢这些？”梁砚见她平时穿衣背包有过高奢品牌，但也有不少寻常的牌子，他以为她对奢侈品无所谓，就从没有给她买过，“你要是喜欢，告诉我就行，我送你，要她送什么。”

        她怎么能再毫无廉耻的让他在她上出钱。

        白薇止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他帮她一起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