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像乞丐似的，一把抢过，用巴掌捧着糕点往嘴里，鼓起了腮帮子，用力咀嚼。

        炼丹室突然就空了不少。

        她想自己留着。

        这糕也不知加了什么，又糯又香，但一点都不粘牙，能吃出桂花的芳香，但一点影子都没见到。这豆沙红彤彤的，也不知加了什么，比一般吃的更水。

        小离了鼻子，“你爬上去，能看见他的衣冠……”她看了一眼小皇帝，“你不能爬，你要是摔死了，就没人当皇帝了。要不就别去找他了，只是一件衣服。”

里的点心是御厨给他的，皇帝吃的自然是最贵的。

        她和元海棠相了八九百年，也没他哭得这么厉害。他和元海棠不过认识一年而已，他甚至还没见识过他的厉害呢……

        小皇帝难过极了，浑然不顾皇帝仪态，往地上一坐，说了很多他的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即咏诗一首，缅怀天师故去。

        她兑着眼泪就能吃下去。

        但并没有。

        她以为凡人会来得及给元海棠建一座神，就像他在天里住的那样。她能陪着他走向神座，看着他受到万民朝拜。

        她端来了热水和帕子，还有打扮用的胭脂水粉。看来刚才已经在门外窥探过她这副邋遢模样，才会备这些。

        小离还以为没那么快，以为他至少要和黑龙大战三百回合，彻底赢了再走。

        爬上去若是摔下来，徒增罪孽。

        小皇帝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递给她帕子眼泪：“小仙子，他真的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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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叶能吃，树汁能喝。这整棵树都是凡人供奉的神力养大的。直接吃反而能净化她上的灵气，提升她的修为。

        他只是以风的形式，在她上轻轻抚过，亲了亲她的额，她的脸，她的，然后就消散了。

        她知元海棠回天上会吃香喝辣，过得说不定比没有她还自在。但小皇帝大概是觉得他死了吧。

        小离摇。

        她也没数到底过了多少天。

        旁边站着的太监忙不迭地记录下来。

        元海棠的衣服还留在上的树屋里，只那肉仙解后不见了。但好像也没立刻回天，不知还去哪儿了。

        鸟不是本来就能住在树上的吗？

        她以为，既然天兵天将都不他了，司命好像也被买通不这儿的事了，元海棠至少要把这一生过完……

        “慢点吃，喝点水。”

        “小离仙子之后如何打算？还是回归山林吗？”

        这几天来，她一直住在树上，候着元海棠的尸。

        这会儿她完全顾不上形象，也没功夫去细品这味。

        七的时候，她感受到一阵风又回来了，还以为他能变成人出现在她面前。

        晓盼突然来了。

        不过也有不同。

        是真的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口口声声说不跟他走，但才离开几天，就觉得全都不对劲了。

        可她觉得不得劲。

        人怎么可以不吃饭呢？就算成仙了，非得不吃饭吗？

        小离吃饱喝足，找了一最壮的树，靠在上面，准备打个盹。

        用不着水。

        这神树确实太高了，现在已经看不见树冠了。

        小离没忍住，鄙视了他。

        想他的时候，能飞到树上看看他。

        小皇帝走了，他随行的太监侍卫也都走了。

        被他带得，她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