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芳拓：“不敢说是怕这些后辈丢掉命，只是怕误了你们军府的急情。”

        “袁府卿。”桓成凤叫她的官职，“你是怕耽误了大事，还是怕各家进来的懦妇不堪使用，在战场上像王赜那样弃兵而逃，被军令斩杀，丢掉命？”

        薛玉霄淡淡：“所有逃兵，由监斩官斩之。”

        十六卫府共有一万六千余人。虽不能倾巢而出，但连同将军、都尉的近卫亲军，共同组建队伍，也有两万人可以出征。鲜卑各族虽然战力强悍，但落分散，久未统一，拓跋婴所带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这次的“监斩”，是有可能会杀贵族的。如果铁面无私，回京之后必然受到多家的蓄意为难，如果事不公，则军士必反之。绝对不是一件能得到好的事情。

        薛玉霄：“请定战伯为左先锋、勇武伯为右先锋。监斩之事，薛某愿领之。”

        “西军驻扎西宁州，一旦撤回，匈立刻就会发现。”一直沉的桓成凤开口，“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提议……就让十六卫府去，让军府动，夺回徐州城。”

        这都是李清愁前几年亲眼所见。

        袁芳拓冷：“不至于眼光短浅至此。只要让薛小将军别公报私仇便是。”

        薛玉霄：“西军在西宁州、桓军在福州，千里之远，如何救火？而地方军数目不够，我们必然要率军而援。我觉得……将军所言甚佳，就让十六卫去，既然是锐，那就锐该的事情。”

        京卫在很大程度上是最锐、装备最好的一批。但她们负责皇城安定，负责陪都及周边情况，其实很少真正上战场，缺少实战历练。近些年十六卫的要职又被士族视为清贵镀金之地，尸位素餐者众。

        众人一时安静下来。

        王秀没有动，只问：“谁为监斩官？”

        桓成凤正要点，侧的薛玉霄突兀：“你不为先锋，为何要屈居后方？实在宝珠蒙尘啊。”

        “玉霄，你说此事可不可行？”她直接问。

        袁芳拓气息一滞，：“贵族女子没有上过战场，只会耽误了大事。”

尘烟都吓得，别说是地方，就是平日里威风的军府十六卫赶赴战场，也有为数不少的军士会被骑兵威名吓破胆。”

        此言也不是全无理。

        定战是李清愁的封号，勇武则是李芙蓉受封之号。

        李清愁：“我必事公允，不分贵贱，违者斩之。如果没有监斩官，军队本无法冲锋向前――据我所知，地方驻扎的军士极其贪婪，每场战役必须先许以赏钱，打仗时杀了一人，便会立即切下左耳回邀功，如果将赏钱散入阵中，众人便会不顾战事，纷纷哄抢，可想而知，这样的军队能打出什么胜仗？”

        桓成凤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不可以吗？”

        “西军可以发兵。”萧妙。

        她一起，李芙蓉也要起，被大司农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好！如果有懦弱不堪、贻误军机之人，当如何？”

        “这怎么可以？”袁芳拓皱眉问，“各家女郎不少在京卫任职，桓成凤，你要她们也去？”

        王秀问到这里，李清愁见众人沉默，顿时起开口：“卑职愿当此任。”

        众人闻言微怔，都看向上首。王秀轻咳一声，没有说话。薛泽姝却扬微笑，：“难不成有人会来找我的麻烦？袁芳拓，要是你家晚辈被我女儿斩之，你可会哭嚎哀叫，与我势不两立？”

        桓成凤又看向下方的李清愁、李芙蓉二人，两位伯主勇猛无双，是天赐奇将，而她和萧妙的女儿虽然不及，但也绝非贪生怕死之徒。她转看向薛玉霄，薛玉霄新封将军，坐在桓成凤的手边。

        “好！”桓成凤又赞一声，视线路过袁芳拓，拱手请王秀裁决，“请丞相拟旨吧！”

        段妍段凤将就在场内，却没有出言反驳。

        她说得没错。

        薛泽姝哈哈大笑，环视四周，看了看下方坐在军府席位上、却浑

        桓成凤闻言便笑，扭看了看军府众人，里面有不少的士族女只是挂了个闲职、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此刻被她的目光扫视，全都低屏息、不发一言。

        在古代战争里，军中会有一支特别的队伍，名为“督战军”，专门斩杀临阵脱逃之兵。督战军在列队的后方，如果在众军冲锋时有人掉，就会被督战军当场杀死。不过在很多时候，这种“脏活儿”极其难以进行，如果威慑不够，就会顿时内乱、造成反扑，而且督战军之首――也就是“监斩官”，也会常常被其他将领敬而远之，甚至暗中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