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围的位置也没有幸免，有好几张桌子歪倒在地，地面洒落血痕，沿着血痕往前看，一路延伸到窗口的位置，那里还挂着破碎的衣服。

        “你们先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到楼下集合。”

        警方不得不派遣警力维护昙花一中的治安，蒋春眠友好地和路过的警员问好，觉得此刻的校园环境安全极了，她回到教室。

        张雁回的眼瞳逐渐恢复正常，看了眼被她住的手腕，无声地翘了翘。

        “那我们留在这里。”张雁回往前贴近她，和好奇又恐惧地观望勤学楼的人不同，他目光始终看向蒋春眠，微微带着笑意：“我也很想知后续的情况。”

        “啊！那是什么东西……好臭啊……”有同学胆子小，受不住眼前的这幕场景，跌倒在地面，捂住鼻子昏倒。

        蒋春眠用袖口干净额的细汗，和张雁回在树影底下坐着，“你课桌上都是血，吓死我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之前没看到你。”

        蒋春眠觉得眼前场景似曾相识，但是她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随着人往后退，她四寻找张雁回的踪迹，终于找到他的影，连忙逆着人跑到他边，扯住他的手腕，手冰凉粘腻。

        蒋春眠揪住他的衣角，有他遮挡，微微探出看向那栋彻底沦为红色建筑的勤学楼，“可是我好奇啊，想知后面的情况。”

，转离开。

        黑暗里，张雁回压抑着腔内狂啸的念，专注凝望着窗影里映出的影子，扯出一抹温柔无害的笑意。在笑容的影响下，构成他的稠阴暗的内里都显得干净纯澈。

        眼前的一幕使她早晨的好心情然无存。

        蒋春眠察觉到注视抬，和张雁回对视，她怔愣片刻，伸手将他的脸颊推开，换了个方向，对准勤学楼的位置。

        “好奇的话就看那里，别看我。”在

        张雁回盯着她的背影，等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边最后的笑意消失不见。

        开学的那天，蒋春眠骑着自行车率先到达学校。

        ……

        和她同时进来的同学同样被吓到，有的没控制住尖叫出声，声音很快引来警员的注意，他们面色凝重。

        “刚来。”张雁回：“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

        月光静默无声。

        “是谁的恶作剧，太吓人了吧！”高三年级的某位老师扬声喊：“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主动站出来自首，老师就不惩罚你。”

        蒋春眠捂住口，被惊吓的连连后退。

        “哪有这样的恶作剧！这也太恐怖了吧。”想想早晨在教室里看到的场景，还有地面那很像人轮廓的血痕，恶作剧的言论只能起到自我安的效果。

        两人说话间，聚集而来的学生们涌过来，张雁回起挡在蒋春眠的面前，脊背微微弓起来，垂盯着她，漆黑眼瞳宛若无星无月的夜幕。

        楼下的状况没比楼上好多少。

        方正祥的踪迹仍旧没有寻到，由于昙花镇最近凶杀案频频发生，那些寻不到凶手的学生死亡案件，统统归到方正祥的上，毕竟有他挥钢锯砍杀同学的影像在先。

        “你站在这里什么！”他脚边就是那滩干涸的鲜血，蒋春眠扯住他往后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可怕，你没到教室吧？我跟你说，里面可吓人了，跟凶杀现场似的。”

        她边说着，边拍拍口。

        “肯定是哪里买的动物血！不要自己吓自己！”

        并没有被他的话安到。

        只见整洁的教室内变得凌乱不堪，而在她的前方，第三排原来属于张雁回的位置，不知是谁把他的课桌重新搬回去，课桌书本破旧碎裂，桌里着件染血的校服。

        脸色苍白无血色，慢慢地跟在她的背后，直到看到她回到家里关好房门，他找到门外的石凳坐好，仰盯着蒋春眠的窗口。

        蒋春眠：“……”

        他的手指覆到她的眼底，去那滴无意识出的眼泪，语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这么害怕吗？要不我们回家吧，等事情解决再来学校。”

        “别怕，”他说：“死得反正是别人，警察来了就没有人敢作案了，就当是看电影。”

        地面洇着滩干涸血迹，隐隐勾勒出人的轮廓，就在他们在楼下集合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勤学楼的楼梯外侧正在慢慢地皲裂，裂里出鲜红血渍，那些血宛若奔腾的泥，裹着腥臭的味扑鼻而来。

        然而他的同事打断他的话，告诉他残忍的真相：“这好像不是油漆……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