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妤急得额泛汗，小脸通红，玲珑就猜到这孩子只是刚好撞到，她又瞟向小十七，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翘，一副得意的样子，显然，罪魁祸首只有他一个。

小十七也有点发懵，他再是机灵，也只是五岁的孩子。

“她要抱我，我没让。”

玲珑的脸上由羞红变成严肃，她瞪了小十七一眼，小十七却还是满不在乎，小嘴嘟哝着：“十二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清楚。”

“十七爷。皇嫂问你，方才你来的时候，门外和门内是不是都有丫鬟拦着？”

看着那双酷似颜栩的眸子，玲珑的心就柔起来。这几位皇子之中，只有小十七长得最像颜栩。他们都有一双和靖文帝一样的眼睛。

小十七看到玲珑，嘻嘻哈哈：“十二嫂，你们在屋里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清楚。”

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十二嫂，目光闪烁，却没有胆怯。他有什么害怕的，秋白垫着书揍他，用衣针扎他，他都不怕，哭都不哭一声，何况是小孩一样的十二嫂呢。秋白要比十二嫂高大健硕多了。

“七姑娘进来是想叫你出去的。对吗？”

莱果，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只是看到小十七在偷听，这才过来拉他，没想到却被五姐姐撞到，她是来走亲戚客的，却落个偷听墙角的名声，五姐姐不高兴，丫鬟们怕是也要看不起了。

刚才十二嫂像是很生气，可她为什么不骂他不打他，她要什么呢？

见他小心翼翼爬到炕上，目光谨慎，那是与实际年龄不符的神情。

当年的颜栩虽然远离京城，但他还有亲娘可以依靠，可小十七却没有。

她转微笑着对正在局促不安的金妤：“妤姐儿，你让去跟着十七爷来的人都回逸明轩，就说我留爷在这里学写字。”

“嗯。”

“……因为她们怕我。不敢拦我，也不敢随便抱我。”

她暗暗叹了口气。把早已打好腹稿的长篇大论咽了下去。

“十七

小十七忽然就有些不安起来。皇后娘娘从不责备他，但她看他的眼神时，就像看着一个多余的物件；娘葛氏从不骂他，她只是让秋白收拾他，秋白每次揍他，从不会让人看到他的伤。有一次他被揍得躺了整整一天。上却连一块淤青也没有。

玲珑的嘴角微微牵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她们为什么会怕你呢？”

小十七不知玲珑要说什么，茫然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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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全都出去了，东次间里只有玲珑和小十七。

第三六八章不是圣母

“十七爷，坐到炕上来。”玲珑拍拍炕沿，像对待成年人一样对小十七说。

“那她们这么多人，为什么都没能阻止你，直到我从里面出来？“

金妤忐忑地出去，还不忘回看一眼小十七，小十七这么淘气，他该不会像咬楠哥儿那样咬五姐姐吧。

玲珑没有理他，抬眼对春霖和儿：“你们都退下，不要让人进来。”

“你来到耳房门口。也同样有丫鬟拦着，对吗？”

当年被撵出京城送往福建的颜栩。想来也和小十七是一样的吧。

“……因为我是爷。我是皇子……”小十七嗫嚅，他好像知十二嫂为何要问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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