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也没吃几口，我吃了冰箱里剩的吐司，开她的车上高速。四个多小时的路程，难怪腰痛，她是有种的。她抱着我的吉他在后座躺着，说老公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需要回一个，我说好。

        我连牛五花都不想吃了。

        从那以后我才明白，敬意是必要的，特别是对于同而言，喜欢的同更甚。赤地告白约等于一种渎神的行为，会受到惩罚，最好不说。

        “说了啊，借种，他基因好。”她笑，“我和他办婚礼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多月，孩子出生那天，他还在给人手术，过不来。”

        “宝宝，知不知你连脚趾都很漂亮。”我着她的腰，现在算是比较熟练，“去把衣服穿上，我们走。”

        “不是。”我说，“我也想搞清楚爱到底有什么魅力，半年的时间足够了。”

        梁双燕敲了敲琴箱说：“我和他是在我爸开颅手术的时候认识的，他那时候还不是主刀，不过都看好他的，说他有望成为他们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轻轻扯出巾，她的不情不愿地朝我打开。我边阴上的黏边看她，她没有看我。

        “你是要写论文吗？”她笑着躺回去，“说点好听的骗骗我也行啊，熊博士。”

        “不算是，多是有点遗憾。”我说，“我们本来可以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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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的卢诗淇，当时刚分手，心情不佳，我傻楞楞冲上去表白，她撒气一样地当着全班的面就亲了我，还是吻。

        “我帮你。”

        我让她走在前面，说要拍她背影，她果然变得作，两手背到后面，食指互相勾着，稍微踮起脚地迈步。我说我在录像，她依然作地转说她要过好每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她说着小跑起来，我也跟她跑，直到她坐到烤鳗鱼店的板凳上，她才甩了一下发说，每一天。

        “试试吗？”梁双燕拿起烤夹。

        很抱歉，本来是接吻都不想的。

        “因为你不想爱？”

        我说哇，然后呢。

        我还打算在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留下房租的现金，她就算要在微信上退，我也不会收。我想结束再跟她解释，我们算是平等的置换关系，不是购买服务之类。

        梁双燕一下就坐起来，眼睛睁得奇大：“意思是你想跟我谈恋爱？”

        她开了免提，她老公一直激动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走，她态度很冷淡地说他贴上来的样子很贱，她很反感，她老公还想说话，她就挂断，扔开手机。

        我把吉他放回琴包，看到梁双燕捂着肚子上的那条疤，两夹着巾不动，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和她八字不合。

        梁双燕显然清理过，琴很干净，甚至指板和琴弦中间都看不见一点灰尘，搭在沙发上的琴包也恢复颜色。她很细心，也很有耐心。

        她把我的脖子亲出个红印，穿了我一套珠光白的套装出门。

        梁双燕在琴弦上乱扫，弄出些噪音：“不提他了，说说你那个朋友，她喜欢你吧？”

        “算是吧。”

        衣服很适合她，走起来隐隐地泛光，阔摆褶口下冒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像花苞下的。从走动的姿，我能想象出她婚礼上的样子。

        我看着刚端上来的鳗鱼尸块，它们还在冰块上细微地缩动着，我想不通人怎么能这样残忍，也想不通我为什么是人。

        难说，但有样东西一定比这个更有效。大学室友因为家人去世哭个不停，我在旁边说灵魂与量子的关系，说转世说升维，说到口干燥，也没有另一个室友给她拥抱，夸她家人来得更有效。

        那还是再干干吧。

        我不吃鳗鱼，点了份牛五花和石锅拌饭。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她给我看她之前去韩国玩的视频，无数条无鳗鱼像肉虫一样在烤架上挣扎着，她说这叫盲鳗，口感很好，就是国内好像没有卖的。

        搞不懂她。

        同理，以上我都没说，无厘的无聊故事，梁双燕不听也罢。

那把是爸爸送的，比较重就没带。本想下班回家就弹弹，正好缓解用眼疲劳，结果无一例外是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装着它的黑色琴包靠在墙边，已经变成灰的。

        我说啊，那你还。

        “他人长得帅又聪明，但只谈过两任，都打算跟他结婚的，因为他爱把空余时间拿来搞科研，最后都拗不过他，分得不愉快。”

        于是我抓着巾，把梁双燕拉起来抱住。她的口很。

        我说：“谢谢你，我住在那边就可以，不用给我工资。”

        我没说话。

        我帮她扎起发。甩得太猛，她涂了膏的嘴沾上几。

        然后我把她推到地上，我们打了一架。虽然和好了，她也继续跟其他班的帅哥谈恋爱，但是“那对飞炸的死同恋”这个名还是困扰了我们整个初中时代。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她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