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至少……还算不上没有半点希望。

        让他无比思念，连下都在隐隐作痛。

        然后，然后……

        后，文亦想追，又不敢站起来追，勉强膝行两步，跟不上弟弟的步伐，只能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

，眼神迅速扫过文复右耳。

        自游执乐的刻意调教与改造中煎熬过来，如今的文亦，彻底不再需要正常进食，反而更依赖主人的屎，一旦长时间缺失，饥渴感便蚀骨钻心，在内作乱。

        螺旋楼梯上下数层，连天缀地的光幕在窗外摇曳，映出一片蓬的灿绿色。

        一楼大厅，几只着电子项圈的生化犬与机械狗在一起撕咬玩耍，看见陌生人，生化犬立刻停下动作，浑发炸起，朝他呜咽着低吼。

        在领星大楼里，安全、美好、短暂的记忆，仿佛上辈子一样遥远。

        不久前，在这个同样的位置上，有过一个同样的伤。

        ――“如果今天你选择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让你的家人，为此付出代价。”

        在历经那许多苦痛之后，他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

        狗群一散开，被欺压在最底下的男人便显出来。

        她的味仿佛还萦绕在他口鼻间，了再多高级香水，也不能完全掩住那腥臊。

        曾经凶悍的植入痕迹全都被植覆盖，光的蜜色肌肤像

        让他好好看一看，让他足够羞愤，足够恼怒……最好，让他能惹怒主人。

        他甚至不愿意去思考，如今这一切，是游执乐实在手段高明，还是更进一步，来自创源生科的黑暗，其实已经腐蚀进领星高层。

        事到如今，文复不再奢望能重走一遍逃亡路。

        竭尽全力之后，才发现竭力仍如此渺小。

        这里……不论这是哪里，自己和哥哥，都绝对不可能，还在领星。

        他只觉得疲倦。

        “……”他似乎想喊什么，却仅仅发出半个音节。

        即便领星内真有绿区渗透，亚历克斯，也绝不会是其中一个。

        “……要我们一模一样。”

        治疗舱的效果很好，被游执乐削掉的半只耳朵已经重新长出来，只留下一点淡淡的。

        ――足够熟练了吗？

        文复脸色惨白，甩开哥哥，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怎么会……为什么……

        “……”文复长长叹出一口气，自己迈开脚步。

        文亦难耐地挠了挠咙，微张，不自觉探出一小截粉的尖，贪婪地舐面前的空气。

        沐浴着绿区标志的辉煌霓虹，文复角牵动，却不清楚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然后就可以，让他跌进烂泥里，和父亲，和儿子，和自己一样……

        既然靠自己无法逃脱，那就等待外来救援……姑且好好忍耐……

        文复后颈发，仿佛再度隔着狂乱的夜风，与那双满是残忍望的眼睛对上眼神。

        有声音在耳畔窃窃私语。

        ――就这样吧，让弟弟就这样出去。

        很快，机械狗眸中红芒闪烁，识别出文复的份信息。

        文复僵立当场。

        大概是游执乐预设过某种指令，它们并没朝他发起攻击，仅仅不再嬉闹，警惕地退到墙边。

        房门外，到是同样空旷而极简的陈设。

        而更深的伤口，正在心脏深迸开。

        反正，这件事，他在游执乐边，已经得足够熟练――

        曾经那段斯文、洁癖、正常的人类生活，仿佛上辈子一样遥远。

        他想不通原因，但终于明白过来。

        鲜血奔涌，来势无比凶猛，直冲，冲得他耳内一阵嗡鸣。

        去熟悉这套大得惊人的房子也好，去找找其他人的下落也好，总之，都好过待在原地，徒劳地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