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月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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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焕之这一夜,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他抖着手,将簪子攥入了自己的掌心。
路麒那个混账,他怎么能这样残忍,杀害了娇儿。
“今天见了沈先生你,我突然就想到,这簪子可能与沈先生你有关,不知道沈先生,记不记得这个簪子呢?”
那只银簪子袒露在了沈焕之的面前。
她师傅到死,一直喜欢的人,都是路麒。
沈焕之再痴情,他都不是路神医,不是路麒。
但路麒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她师傅对他的一片情意。
他如何能与路麒相提并论?
潺月眸光闪烁,眼底掠过几分阴毒的暗芒。
谁都不能挡住主子的路。
她径直走到沈焕之的面前,缓缓地蹲下身来。
他没想到,娇儿死的时候,还会想起他这么一个人。
临到天亮时分,他趁着旁人陷入梦境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别院。
“这个簪子,是你师父十五岁生辰时,我亲手打磨出来送给她的。没想到,这些年她居然一直都留着呢。”
今日,她要利用当年的那桩旧事,狠狠地在宴王心头,插上重重的致命一击。
潺月敲了敲房门,沈焕之听到声响,嘶哑着声音喊了声进。
屋内的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沈哥哥?”沈焕之一阵恍惚。
可悲的是,路麒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救了他!
路麒活了,师傅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她的爱情。
而后,他痛苦无比地将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胸膛。
沈焕之一怔,犹如傻了般,怔愣地看着那支白玉兰花样式的簪子……
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
潺月说着,将手心摊开。
否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要为娇儿报仇,他要让路麒那个浑蛋,不得好死,粉身碎骨。
潺月通红着眼睛,攥着手心里的银簪子,入了房内。
第二天一大早,沈从山端着米粥,踏入房间时,就看到室内空空如也,再也没了沈焕之的身影。
师傅确实是因为路神医而死的,却不是路神医杀的。当年,路麒中了蛊毒,五毒可解。师傅为了救路麒,她不惜拿出自己的本命蛊,替路麒解毒。
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去了潺月的院落,偷偷拿了一个她饲养的蛊虫带走了。
“沈先生,我这里一直留着,我师傅的一件旧物。她直到死,都舍不得丢开,一直都攥在手心里的。这些年,我一直留着,想着什么时候见到这簪子的主人,才物归原主。”
永远都不会多看这沈焕之一眼。
没错了,这是娇儿喜欢喊他的称呼。
师傅啊,若是你在天有灵,可否后悔,当年以自己的本命蛊去救活路麒?
沈焕之让沈从山不要去找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这个父亲,无法陪他一辈子。
潺月哽咽着回了句:“我师傅一直都极为宝贝地戴着它,师傅死的时候,还一直都喊沈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