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怕李奉渊动气，忙为李姝菀找补：“回少爷，那猫儿今日伤痛，吃不下东西。小姐陪着哄着喂了些肉，这才耽搁了时辰。”

        李姝菀当场被抓住晚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有些心虚地低下了，隔着许远喊了一声：“哥哥。”

        他没叫李姝菀的名字，但人人都知李奉渊在和她说话。分明是兄妹，但此刻二人的气势迥异，看起来却像是足足差了一个辈份。

        宋静恭敬应下：“老知了。”

        这话一出，素日伺候李姝菀的一行人通通跪了下去。

        他立在西厢门外，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冷：“为何晚归？”

        他本想劝一句，可想起之前书房的大火，沉默须臾后，：“是，老这就让人套车。”

        宋静亦垂低了没说话。

        侍女察觉出他语气隐怒，摇似拨浪鼓，害怕被他迁怒似的，战战兢兢回：“婢不清楚，好像也出府了。”

        李奉渊抬沿着长廊朝西厢走去，离李姝菀也越来越近。

        李姝菀看见后人跪了一地，想起那被杖毙的小侍女，有些害怕地着袖子，看向李奉渊。

        就是李奉渊，也鲜少在夜里出门。

        这一去，直到天将入夜，都还没回。

        无人敢明目张胆闯入将军府，可府外，入了夜，妖魔鬼怪便通通现了，保不齐就有什么妖鬼从暗窜出来将她掳去。

        如此深夜，若是不请，怕还不知回来。

        李奉渊下午让刘大打听过，那狸的确被送了回学堂，但没想到是李姝菀送回去的。

        黑幕垂落，他从书房出来，见东厢灯火黯淡，才察觉出不对劲。

        宋静看着她分明不舍的神色，只觉得她有时候太过懂事，失了自私纯粹的孩子气。

聘礼，就算接回了娘家。

        正说着，院门外忽而现出几抹亮光，数轻轻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李奉渊看去，正见李姝菀一行人回来。

        她说话的声音本就轻，此时更是难以听清。

        他望着她胆怯的目光，心忽然如午时见她躲在车中落泪似的堵。

        李姝菀喂狸吃了点东西，又随着车将它送回了学堂。

        他立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之中，正皱着眉看着她。

        李奉渊放学回府后，便钻进了书房，并不知李姝菀不在府中。

        她声音有些抖，并不清楚李奉渊为何动这么重的火气，李奉渊也没有解释。

        他叫住端着铜盆从东厢出来的侍女，问：“小姐呢？”

        夜里风细，寻丝穿地缩入庭院中的石灯台，得台中的烛火摇晃闪烁。

        她不为自己辩解，却会为边人求情：“哥哥，我、我今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李奉渊看了眼几乎快要黑尽的天色，眉拧得更紧，又问：“宋静呢？”

        李奉渊和东厢一向没什么来往，上次书房失火重罚之后，府中的仆多少都对他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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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女听见李奉渊问话，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一看，瞧见李奉渊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低：“回少爷，小姐还没回来。”

        此刻已至戌时，再一个时辰便是宵禁，深夜还未归家，李奉渊深敛了下眉：“去哪了？”

        可没想到李姝菀竟还舍得将它送回去。

        侍女听他声音低沉，有些紧张地：“听说是送狸去、去学堂了。”

        脚下影子拉长了照在地上，深深浅浅一重又一重，叠在一，如同绰绰鬼影。

        李奉渊面色一冷，声音也沉了下去：“小姐不知早晚，边伺候的人也忘了时辰吗！”

        李姝菀进了院子，先是瞧见了东厢门口僵站着的侍女，接着看向侍女所对的方向，才见立在廊下的李奉渊。

        李姝菀眼睫轻轻动了动，垂着脑袋如实：“我在学堂陪了会儿狸，便回来晚了。”

        他收回视线，转推开房门，正要进去，又忽然停下来，侧首对宋静：“以后小姐出门，多派几人跟着。”

        倒是半句借口都不给自己找。

        李瑛手握兵权在外，这望京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将军府。

        再者那是至少两个时辰前的事了，何故此时还未归。

        他看见她旁的一把年纪的宋静此刻有些气，猜到是宋静出府去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