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之后才哭着说自己其实一点不开心、不幸福,好
尚棠一时一变的状态到底是在折磨谁?
那种渴望强烈到,甚至将不死的怪物都被灼伤到了。
宣
也好、抱怨也罢,至少哪怕是能发
出一词一句的咒骂?
察觉出不对去见尚棠,结果尚棠还以那种会面给了关玉秀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么痛苦、哭喊得那么伤心,可尚棠又有哪一次的和她商量过了?
——尚棠想死。
——关玉秀偏不想那么
。
[——“喂、肉灵胎?你很在乎这个叫尚棠的寄生物?”
[尚棠不是一直都什么都不肯说、不吭声,一意孤行,然后自顾自的陷入崩溃吗?]
结果。这个人——
[尚棠有哪一次是听她的话了吗?]
对尚棠来说,关玉秀又不是如亲人那般的关系。有些人怕亲人的担心,往往习惯报喜不报忧。可首先,尚棠没有能通信的亲密亲人,其次,尚棠就没那份会为人着想的温柔的细心,最后,尚棠不是一直把她当
工
人吗?对于工
人偶尔抱怨个一两句又能有什么负担?
——“你知不知
,在关在王府大院、皇城深
里,她啊……”
哪怕一次?
哭泣的尚棠、痛苦的尚棠、崩溃的尚棠。心想。
关玉秀和尚棠好歹是一起钓过鱼的关系。好歹是一起去过春日宴,一起赏过月、看过花、去过庙会、捉过猫……的关系。
关玉秀躺在他的怀中,看着抱紧她、嚎哭崩溃到那只眼睛都血红的尚棠,这么想。
不论是哪个时空的尚棠,对关玉秀来说,都成了一个尚棠。
[……为什么她要如尚棠的愿?]
这种——孤注一掷、一意孤行的混球,关玉秀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如愿让尚棠死去?
关玉秀要怎么理解?要怎么才能看透?
这个尚棠也是。在自己离开后不久,就用同归于尽的方法早早地自寻死路,即便死了,撑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的灵魂还是哭着说想死。
丝毫没看见,少女眼底,那越集聚越
重的暗色……
可是。
那个尚棠也是……少年时候的尚棠也是。
不断追求死亡的关玉秀应该是最能理解他的。
过于痛苦、乃至不停走向自我毁灭的尚棠。
那就让他消失吧。
明明以前那些大逆不
、离经叛逆的话毫不戒心的能对关玉秀滔滔不绝。那些不该说的废话说了那么多、到了这种最该说的时候……居然闭紧嘴了。
既然如此。
憎怒,熊熊燃烧的漆黑憎怒,愈发强烈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几乎冲破关玉秀几度强行稳定的神经。
想着不打扰尚棠的幸福、不阻碍尚棠的梦想……那个时刻,关玉秀甚至连玉麟都打算抛下、就这样想着为了尚棠去死了。
——“都在哭喊着渴求作为‘秀秀’的你的救赎。”]
确实和尚棠的友谊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骗局,从中诞生的情谊也并非坚不可摧。尚棠或许也
本没把关玉秀看
过是朋友。
关玉秀看着这样的尚棠。
既然他那么想寻求毁灭。
如果那是本人的意愿,那就任由他的想法,毁灭他就好。
……
抱紧她一边疯狂的占有她一般哭着说想死的尚棠。
写一句,“关玉秀,我受够了,救我”,是那么难以下笔的事情吗?
可即使如此。
尚棠如今却说,想死。
既然他那么想消失。
那……有什么必要、都藏着不说?
说不出口,那就算在信中写一句“救救我”,很难吗?
那时候说一句“我很痛苦”,不行吗?
出于这个考虑,想着尚棠可能会有什么心事可以向自己倾诉,关玉秀才开始和尚棠保持书信往来。
——“心里,每时每刻、无时无刻——”
阳光明媚的、放肆的笑着。就像关玉秀曾经涂涂改改、昼夜回想、反复描画过无数次的那样。
前世今生的隐情、私心的设局、铜镜系统的任务……就算这些不说就罢了。
尚棠的之前外
情感都太明显,通过文字就能一眼看透。
可偏偏……什么都不说。
不该这样的。因为尚棠……
——尚棠,应该是一直洋洋得意的笑着的。
关玉秀看着眼前痛苦的尚棠。意识到。
既然尚棠除了她这个虚假的朋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
此时的尚棠、甚至有些隐秘的欢欣。
他曾经是那么挣扎着要活下去。对一切都那么嗤之以鼻却又那么渴望。
或许那样才是对的。
原本还说要努力活下去,出狱后重新生活的他,突然说他想死,然后不顾她的话,
了湖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