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合上了自己的记录本说
:“诸位下次参会,都带好笔记本好吗?”
“钞关折银必须要快,宁波市舶司的设置也要快,尤其是商舶的税收一定要加快速度。”
李贤打开了自己的会议记录本说
:“好了,我们来关心下我们的钱袋子吧,怎么弄到这些钱?”
他并没有过多渲染陛下的勤勉、也未曾渲染陛下的神圣,更没有从君父理论,去说他们谋反这种行为,何其不忠不孝。
“不,你们没有,你们只关心你们自己。”
“而且我们要最快的速度,厘清至少各府千
以内的丁口、田册,不是每年糊弄朝廷的黄册鱼鳞册!”
“你们有没有理解过陛下呢?有没有关心过这些呢?”
“哦?为什么?”孙忠疑惑的问
。
群臣沉默了许久,默默的离开了会议室。
“我的名字一共在陛下那里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我从迤北逃难回来,被于少保保下,回了翰林院,第二次是盐铁会议上,我被举荐为了巡盐御史,第三次,就是这次檄文了。”
李贤的话其实是点到为止,他只是从最最单纯的功利的角度,去分析了陛下
事的动机。
李贤仔细查勘了一下自己的考成,确定无误后,才无奈的说
:“会昌伯,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当初我要一
撞死,是你们让我当了贰臣贼子。”
“朝堂上比我厉害的,还有很多很多。陛下可能连我叫什么都不知
,或者知
也对不上号。”
李贤其实这段时间主要是跟玉娘你侬我侬,从各种粮饷派遣推算各地军力
署,给皇帝搞情报。
只是用了闲暇的时间,
了这些考成之法。
“哦,对了,当初郕王府还经常被扣俸,万石俸禄到手不过三成,还要再折钞七成。”
只是单纯的功利的角度。
即便是如此,李贤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脑袋,整个南京
衙门,变得诡异的安静,风在窗外呼啸,一群人内心五味陈杂。
“在大宴赐席的时候,我甚至连个座位都没有。”
“辛苦李尚书了。”
孙忠已经十分确定了,李贤并没有和皇帝唱双簧,因为陛下没搭理李贤的家人。
“关心你们那些蝇
小利。”
“你们这是参加盐铁会议吗?带着一张嘴来的吗?财经事务之复杂,难
没有笔记,就可以说得清楚的吗?好记
不如烂笔
。”
“你们真是比陛下还能耐,陛下每次都带笔记本。”
孙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见识了李贤的能力,他甚至有点希望陛下杀掉李贤的家人,让他死心塌地为僭朝卖命了。
“或者自缚手脚,去北衙向陛下请罪,让陛下乐呵乐呵。”
“我再提醒你们,我们是在造反!”
“你知
为什么陛下没搭理我的家属吗?”
有瓦剌、建
逞凶,麓川不断反复,交趾黎朝伺机,内有福建、广州、贵州百姓
离失所,呼啸山林,万民难安。”
“陛下喜钓,我在京师
他们聚在一起谋反谋叛,何其不忠不孝,不能
会陛下的难
。
“这些事,有司如果办不成,这银子
本不可能够,那只能让靖远伯去抄家了。”
“陛下是大明的天,陛下必须要撑起这片天,陛下在土木天边之前,和你们一样,不过是不视事的郕王罢了。”
“请认真一些吧,散会。”
“我挂的是
浙江清吏司郎中,到浙江
巡盐御史,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官员罢了。”
李贤坐直了
子认真的想了想说
:“其实,会昌伯你有所不知。”
“如果限期内不能完成,就按制罢黜。”
因为李贤说的内容,都是大实话。
“我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考成细则,这一个月内,按照酌量
里远近、事情缓急、立定程限置,立文簿存照。”
李贤将早就拟定好的公文分给了有司各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活儿实在是太多了!
李贤知
孙忠有话问他,就没走,直到所有人都走干净了,孙忠才走了过来,颇为感
的说
:“李尚书厉害啊,短短十日内,就制定好了考成之法,这财经事务居然有了点起色。”
“我们要弄清楚我们收税的潜力,然后把税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