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讶然，“你是说程才？”

从沈仲南的口气中，程真听到了那种熟人之间才有的感情联系。他们之间一定熟悉自然，不像他们之间这么别扭。

沈仲南还是看着她，“在想阿雨？”

没盯着他看。所以也没留意他是怎么成功的。直到他把她指定的娃娃提溜在她眼前。

“沈总，这些娃娃你拿回去么？”

他把外套脱掉，扔给她，“等着。”

“嗯，阿雨长这么大也没被人挫过，一回被一个不惯着她的骂了一顿。”

程真看向前方，心里的主意渐渐明朗了。

“也都是你挑的。”

程真还想继续掰扯明白，后来一想又作罢了。

他看过来，“你开什么玩笑？”

“那今天白天她为什么走了？”程真寻思着是不是她耽误了人家的约会，人家生气了。

程真站在他后，严重怀疑这个游戏厅里也有他的生意。不然他怎么又成功了。

沈仲南挑起眉，“你吃醋了。”

“沈总，您跟我说实话，您在这里有生意吗？”

程真望着前方，沈仲南却望过来。

“嗯。”

只听他笑了一声，“你总她的意见干吗？”

“没有。”她笑了一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程真叹口气，“这个程才，怎么跟女孩子也能干起来。”

“我先替他们谢谢沈总的爱心。”程真接过娃娃时说。

收回目光，程真看看沈仲南。

“你说了算。”

沈仲南不明白，“替谁？”

车子开到程真家楼下，沈仲南帮她把娃娃拎了出来。一个大袋子，装得满满的。

沈仲南感到一丝莫名的尴尬，好像哪里不对了。他从镜子里瞧她，“在想什么？”

“那你怎么打算的？”

“可都是你抓的。”

“那阿雨妹妹没意见么？”

自己带病抓了半天的东西她却要送人，虽说这是好事，可他心里怎么还是有些不对劲。

“也不能怪他。是阿雨太任了，有个人挫挫他的威风也不错。”

“没什么。”她看着窗外。

“沈总

把娃娃给她，他回到娃娃机前，问她：“还要哪个？”

“孤儿院的孩子。这些娃娃我会送到孤儿院去，放我家里也没什么用，不如送给他们。他们会很高兴。”

程真走过去，认真物色了一个难度更高的。

沈仲南说：“她是跟程才一起走的，我看她遇到克星了。”

“沈总，我早就跟您说明白了。请您不要再消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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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真忽然不说话了。

沈仲南被她问乐了，“很多时候，我们缺乏的是耐心。”

“好，我消遣你。”他摸摸自己的嘴，笑了。

回家路上，程真坐在沈仲南的车里。她坐在副驾驶，那一大堆娃娃占满了整个后座。程真仔细想了一下，这些娃娃该怎么理，她又不是小女孩，对这东西没什么痴迷，放在家里也没地方，于是她想了个办法。

“那您的意思是送给我了？”

他冷漠乏情的脸在灯箱下面显出些许童真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地闪着光。

“我为什么要想她啊？”

他摸摸下巴，说：“看来你很喜欢和我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