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雅震惊不已的表情，令顾南忽然察觉自己犯了大忌：她居然当着两个纳依族人否定了他们至高无上的神祗！

意。他说这是莫奇不懂事用石砸了水里的月亮，冒犯了卢娜女神受到的警告。只要连续两个晚上举办法祭，虔心向卢娜女神请罪，他很快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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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愚昧无知！”顾南急怒攻心，“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的给他们科普一下吗？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卢娜女神？要是祭祀用，还要医院和医生干嘛？！……”

“没关系，我和乌乐都知你是为了莫奇的病着急。”妮雅看了黑着脸的乌乐一眼，替顾南挽回了话，“我和乌乐会继续劝他们，南南姐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一种沮丧的情绪，突然就随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小木屋里弥漫开了。

也或许，他是在为她说错的那句关于卢娜女神的话生气？

外面似乎起风了，一阵接着一阵，掀动着窗框上的薄毯子，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莫奇，原谅姐姐的无能为力。”

乌乐直到天黑才回家。从他黯然沮丧的表情上，顾南猜到他没能为莫奇争取到外出就医的机会。

拉姆措的夜色，一如既往的宁静美好。而立在夜风中的这个男子，却显得那样的孤独。

遗世独立。

莫奇的事，本就令顾南心情烦闷。她也没有耐心再去照料乌乐的小情绪了。她起去院子里洗漱后，用油草子借火点燃了另一盏煤油灯，端着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看院子里一圈喋喋不休讨论着的纳依族男子，再看看立在屋子门口悲痛绝的央吉，顾南无奈的摇了摇，转离开了尼村。

乌乐只抬看了她一眼，又埋下了，用木勺在陶碗中一下一下的划拉着。

顾南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起下床，打开通往阳台的小木门，准备从外面将窗的木档板扣上。一走上阳台，她便发现楼下的湖边，立着一黑影。

“不怎样，我们尽力了。”看着一直沉默着吃饭的乌乐，顾南忍不住开口安他。

是顾南的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她抱臂靠在门上，看着他寂黑的背影，陷入沉思：在这样

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一天的感受，顾南换了睡衣，灭油灯，躺上了矮木床。

她很同情莫奇和央吉，可她帮不了他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顾南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半轮明月，满湖银波。

“距离，或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引力的东西。”

“我对拉姆措的种种向往，终究败给了这十八天的朝夕相。”

顾南取出内存卡放回相机，发现相机的第二块电池，也只剩最后一格电量了。至于录音笔，来拉姆措的第一周就没电了。

整理完这两天的问卷调查表，她摁开电脑，准备将已装满相机内存卡的照片倒入电脑。开机后她发现，尽这些日子一直在省着使用，电脑的电量还是只剩了7%。亏得还是个高速卡，照片刚拷完，她都还没来得及修改文件名，电脑就自动断电关机了。

翻看调查笔记本，今天是她到拉姆措的第十八天。能在这个与世隔绝没有网络的地方待上这么久，顾南还是有些佩服自己的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