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雅抬起眼，看向波鲁萨利诺。波鲁萨利诺正好看回来，他们看见彼此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闪烁着微光。

        舞台上，波兰萨和女主角唐莉撞上了。

        一位寂寞的美人，一个可人的点心！波兰萨唱，我要她！我要她！

        波鲁萨利诺心想：这妖妇快落进我手里了。

        第三日下午，库赞骑自行车离开。

        芙雅本要去送他，可波鲁萨利诺掐准了点叩门      邀请她去城里吃晚饭。

        芙雅果断地抛弃了库赞，库赞的眉简直就要突破脸颊的限制。芙雅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他就只能无奈地点点她的脑袋，叮嘱她别玩得太过。

        芙雅点答应，库赞一看他的表情就知她压没往心上去。

        他难免觉得不满足，过去他和芙雅在一起不去想这些问题，可波鲁萨利诺出现了，把这个问题明晃晃地放在他眼前。他总不能一直都和芙雅偷偷见面，他也不愿意，他想把芙雅带回林梵多，光明正大地讲出来这是他库赞的妻子。

        可不能。

        于海军官方不能，于他自己也不允许。

        阻碍太多，麻烦太多，影响太多。

        他终究是个心怀正义的海军，不能接受因为私情影响了海上平衡。

        库赞第一次和芙雅见过面后，不是满意而欣喜，沉默而忧邑地走了。

        他的心情完全没有影响到芙雅，她一转高高兴兴地打开门，叫了声：波鲁！

        晚饭进行得很顺利，他们聊起今天的戏剧。

        说起波兰萨和唐莉，说起两位演员的优秀，说他们幽会的场景，说波兰萨的狠心，就这么把唐莉抛弃了，说唐莉最终喝毒酒而死的悲惨结局，说他们沉默的妻子、丈夫。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过，演员也太轻松了。

        嘛～这其实是种象征手法。

        他们又讨论波兰萨和唐莉的秘密幽会，说那些浪漫的星星和奢侈的舞会。

        他们正聊着，一个小女孩捧着花过来，带着可爱的虚假笑容。

        这位先生，给夫人买朵花吧！她热切地大喊。

        波鲁萨利诺瞧看芙雅在肉感圆月前的脸一下红了，氤氲幽渺，给她披上一层遮羞的薄纱。

        波鲁萨利诺轻笑，买下那朵百合花，手指捻着花杆，递到芙雅面前。

        芙雅嗔地瞪他，接过来花，插到水杯里，放到两人中间。

        波鲁萨利诺心想：这妖妇已经落进我手里了。

        于是便邀请她明天去军舰上玩，两人正商约时间，带礼帽的商人用一种快要栽倒的走法，飞速靠近波鲁萨利诺，手一扬，行礼，嘴里谄媚地叫着：晚上好，中将先生！

        他又看见芙雅，用他惯于掂量人的目光掂量了一下波鲁萨利诺的表情，张嘴便喊她：晚上好，中将夫人！

        芙雅只笑，什么都没说。

        商人又说起明天上午的拍卖会，跟波鲁萨利诺推销了一番，波鲁萨利诺只听着，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找他买一条裙子。

        星星和蝴蝶花纹，给中将夫人的。波鲁萨利诺说。

        商人直说：没问题，没问题！明天晚上就能把裙子交到夫人手里。

        芙雅忍不住笑了。

        芙雅本来订了第四天中午的商船离开多西林，现在直接推掉，下午跟波鲁萨利诺在城里玩。

        波鲁萨利诺净挑些库赞绝不会带她去的地方，芙雅从没见过，自然兴致盎然，又一无所知，听波鲁萨利诺为她讲解，自然出仰望的眼神。

        她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盛气凌人了。波鲁萨利诺掂量着，邀请她去军舰上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