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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他低用餐，看他拿刀叉时骨节分明的手。他是个很好的人――至少从她看来。始终温和有礼，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尊重她的诸多犹豫。

顾依才记起来，懊恼自己后知后觉。温子晋察觉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低笑，“跟我合作，有这么痛苦吗？叉子都吓掉了。”

她不用细看也知眼前的人是谁。

顾依在心里叹气，还没等她回答，周崇已经先替她把话说完：“正巧，我也刚吃完，顺送你？”

顾依咬着下，有些动摇。他说的话确实让她动心，只是这其中牵涉太多她无法理的细节。

她还对他笑――

她和谁来吃饭？她向来不会光顾这样的餐厅的，必定是那男人带她来。还只有两人，这男的好人坏人？她那么容易相信人，万一被骗可怎么办？

“顾依，你们认识？”

她像是有些恼火，气鼓鼓地去拉车门开关。周崇发动车子，沉声，“别闹。”

“……嗯。”

也许是她变得不敢信。

这家Carpo刚新开没多久，他今天跟几个手底下人加完班顺便来看看，没想到会又遇见她。

“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不必急着给我答复。”

是了――Carpo。周氏旗下，他任职的子品牌。

周崇一眼就认出她了。

她只有自己。没有任何冒风险的本钱。

完了。安静的餐厅里金属碰撞声太明显，四周都有人看过来。她不敢确认，立刻弯去捡。

没想到顾依丢下这句，抓起布包逃似的跑了。周崇忙追上去，不由分说将人拉进了车里。

你应该了解一些我的为人。如果你信得过我，和我签约，我可以帮你打理这些琐事。你只要继续你喜欢的事，其他的，都不必担心。”

叉子到地上，离温子晋更近。她手碰到叉子前，先撞上他的手背，窘迫地收回了手。



“依依，你也在？”

是陌生的，他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的笑靥。

温子晋见她抿着没说话，上前隔在了两人中间。“顾依，你认识他吗？”

忽然她视线掠过他捕捉到一个人影，心脏猛地一震。还以为是认错，没来得及细看，手边咣当一声失手碰掉一个叉子。

顾依感激地冲他笑了笑，那笑却正好撞进周崇眼里，胀起满腔火气。

可那人却坐在了斜前方的位置，视线越过同行的人和座位，正好能落在她上。

顾依心里的火苗被他泼了层油，噌地窜上来。还未等发作，包里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温子晋。

饭毕，温子晋起去结账。面前突然少了一个人的遮挡，顾依感觉自己像被光秃秃地暴在餐厅中央。她几乎能感觉得到周崇的视线似有若无，一直投在她上，使人坐立难安。

“走吧。”温子晋回来替她拿起背包，顾依如获大赦。还没走出几步――

“没有，只是我……想起别的事情。”

温子晋帮她拾起，招来服务生替她换过新的。顾依小声谢，埋吃东西，不敢再看那个侧影。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周崇原本对温子晋释放戒备信号的动作相当不满，但又因为顾依的承认心情好了一点。

后几个下属面面相觑：菜还没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