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叉着腰，示意跟着他过来的狐朋狗友从编织袋里拿出黄纸，用力一挥，纸钱像雪花一样洒得遍地都是，又指着陆铭远的鼻子，唾沫横飞：结果呢？你们学校他妈的就是这么折腾孩子的，啊？为了狗日的升学率，把孩子往死路上！怪不得佳佳最近晚上回来总哭，看书看到半夜也不睡觉，还跟我说老师总是批评她。好了，现在她受不了上吊自杀了，你满意了吧？

        裴言果然答应。

        连叫了四回，裴言才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看她，脸色非常难看地：佳佳不会自杀的，这不可能！

        满墙的爬山虎茂盛生长着，叶片连接在一起，几乎看不到隙，微风过，翻起碧浪。

        祝真行动不便，爬墙自然更加吃力，等到好不容易坐上院墙，早就出了一的汗。

        祝真想了想，轻声提议：我也觉得她不会自杀，要不然，我们中午去她家看看好不好？

        警察这才走上前，和稀泥：一个大男人，拉扯孩子长到这么大确实不容易。现在孩子死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你们要理解。虽然孩子不是死在学校，但你们当老师的，也要负照不力的责任，何校长你说是不是？

        祝真见此地提取不到更多的关键信息，和裴言交换了个眼神，并肩往外走。

        老子你影响好不好！男人阴着脸怼，老子连个给老子养老送终的人都没了，还什么影响？

        他往前扑，陆铭远往后躲，几个混混们蜂拥着起哄，警察和校长老师们又围上去阻拦，一时间鸡飞狗，乌烟瘴气。

        坐立不安地煎熬到放学，二人急匆匆往学校大门走，在小广场上看见过来找学校要说法的邹佳佳父亲。

        坐着裴言的自行车来到邹佳佳家门前，她看见大门紧闭，便绕着院墙走了半圈。

        裴言从角落里搬过来一张破败的椅子，手不太熟练地攀爬到墙，探手过来拉她。

        她低声和他交谈：裴言，你还好吗？

        男人胡子拉碴，衣着邋遢，满脸下九中浸淫出的油腻猾，揪着陆铭远干净雪白的衬衣领口，高声怒吼：老子一把屎一把把佳佳拉扯大，勒紧了腰带，给她买好吃的买好用的，供她读书，你知花了老子多少钱吗？

        陆铭远挣开对方掌控，轻咳一声，：邹佳佳的死亡原因确定是自杀吗？请法医鉴定过没有？有没有可能是他杀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陆铭远一介白面书生，难免尴尬，试图稳定他的情绪，却被他一连串国骂堵了回去，只好向站在一边看热闹的警察求助。

战，一副遭到巨大打击的模样。

        面孔圆得好像脸盆的中年男人连忙：刘队说的是，的事情，咱们进我办公室谈怎么样？在这里闹，也闹不出个结果，影响也不好

        男人脸色一变，声量更大：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害佳佳死还不够，还想让她被开膛破肚吗？老子杀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祝真对裴言是另一个玩家的怀疑消释了不少。

        他震惊难过的表情不似作伪，如果真的是演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点儿，拿个奥斯卡影帝都绰绰有余。

        白天的安全系数总归高上许多，拉着裴言一起过去，一是找个帮手，二来，万一他真的是玩家，放在眼子底下也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