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未昭一愣，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智，望着他师尊冷淡的表情颤抖着以额地行了个最正式的弟子礼。

        幼时小昭儿声气还故作老成一本正经冲着他作揖喊师尊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

        ……

        “弟子……遵令。”

        “啪！”

        清和仙君当然能看出宁未昭说到不到，况且一时半会他也不知该怎样和这个走偏了的徒弟相。

        也砸在沈顾怀心里。

        这两年宁未昭疯狂抽条儿，此时站起来已经同沈顾怀一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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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修长白皙松松垮垮挂在他臂弯的……

        “你去后山断崖思过吧，”清和仙君背过去，“何时想清楚何时出来。”

        想起一切的沈顾怀气血翻涌，当即一口血出来，整个人几乎昏死过去。

        这是他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放在心里呵护着疼爱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就会生出这种心思？

        白笙正是他的另一个弟子。

        说来可笑，他此生只收了两个徒弟，竟两个都要欺师灭祖……他枉为人师！

        即便沈顾怀为他寻来天财地宝也没能彻底治愈这次走火入魔对宁未昭的伤害，就像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瓶有了一裂纹，即便小心修补也回不到从前，稍有不慎也更容易分崩离析。

        宁未昭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心白笙。

        宁未昭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沈顾怀声音有些艰涩，“是我哪里误导了你……”

        与之一样疯狂生长的，就是宁未昭心里对沈顾怀的渴求，甚至一度在修炼中神思不属险些走火入魔。

        沈顾怀能明显感觉到宁未昭的异常，不撒了，也不亲近他了。

        狼心狗肺的腌臜东西！师尊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亵渎师尊？！

        “不是！此事与师尊无关！是我自己不该生了龌龊心思，平白污了师尊清听。”

        沈顾怀知自己心了。

        ……

        十七八岁的年纪，少年的型已经有了成年时的影子。

        宁未昭猛地抬，伸手抓住沈顾怀垂着的衣摆抱在怀里，“师尊，让我留在您边吧，我什么都不想了！”

        “你若不再是我的弟子，也可以不听我的话。”沈顾怀故意冷下脸，随手抽出自己的衣摆。

        沈顾怀看着已经勉强长成青年形的宁未昭通红着眼睛浑颤抖，即使努力克制可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这次事情严重到沈顾怀不能不过问，再三问之下宁未昭终于说出实情，然后跪地俯首等待师尊发落。

        但克制和抵抗都没有用，少年人的感情来得汹涌澎湃不讲理。

        想着许是孩子大了，不好意思和长辈亲近，也没有太在意。

        “师尊……”

        沈顾怀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折腾这许久竟阴差阳错还是与徒弟了背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