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对陈之宁：“王默不在，却留下了青竹儿，还能纵着他，给你送东西，送口信……丢了这么些天，愣是瞒得滴水不漏，那肯定不是陌生人劫，不为钱不为权，你说，还能是谁？”

        贺铭背着手，在屋中踱来踱去：“去洛阳，不可能直接被带走，挑选屏风，往来应酬……这样算，也至少走了十天了。会被送去哪里？林纾这些年来势力经营……”

        陈之宁冷笑：“你忘了，陛下有意为他封侯，封地就在云南。想来他早在出京……不，早在镜郎未长成之时，就想过这一事了。云贵百万大山，天高皇帝远，他带着镜郎往山中一躲，谁还知他们是兄弟？南蛮地界，镜郎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韩十抱拳一礼，走得干脆利落，铜豆战战兢兢地看了眼陈之宁，这才踉踉跄跄，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陈之宁向他投去茫然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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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楼空，半点痕迹都不留，再去问掌柜的，只说是那天一大早，一个了斗笠的男人拿银锭子结清了钱款，只说量中等，听声音颇沙哑，其余的，一概不知。属下也查过了那银锭子，是让人重过的，没留一点痕迹。”

        “林纾十四岁即掌诏狱，至今九载，以他手腕心，镇抚司那群人，早已成了他的手下，区区陵墓之案，他就算离开个一日半日的，又有谁会去告状？”

        “更巧的是，你我同时为事缠，没人能跟过去，也没能多问一句……”

        “我看他没有搬去云间月，还当是，一时之兴，或者是在西南转了子……林纾，呵，林纾，竟然被他这样摆了一！”贺铭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重重地往案上擂了一拳，“看我什么――你当是被谁破了！”

        陈之宁也转过弯来：“要么，是就近安置，也方便他去看顾，等到他封侯旨意下来，再把人藏进队伍里带走，神不知鬼不觉……镜郎肯定没被送远，要么就在洛阳，要么……是藏在皇陵附近的村落里了。”

        陈之宁脱口而出：“难……云贵？”

        在这无奈的对视一眼里，两人只能暂时达成了一致。

        陈之宁说：“我查洛阳，你查京畿。”

        “林纾是个醋瓮子，哪怕是他的心腹，他也绝不敢让别的男人和贴相，日久天长，难免不出意外。”说着，贺铭尴尬地咳了一声，显然知，自己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意外”。

        沉默片刻，贺铭冷冷地开口：“你们先下去吧。”

        陈之宁脸色数变，旋即出一抹了然，咬牙：“林纾，他不是去巡陵了？”

        贺铭嗯了一声，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就见陈之宁眉紧皱，盯着他看。

        韩十说完，一室寂静，只有冰山化，清水滴落在铜鼎里的滴答轻响。

        陈之宁回过味来，眉紧皱：“说不准，镜郎去洛阳的事情，也是他算计好的……长公主给太后的寿礼里坏了一件屏风，就那么巧，商队停在了洛阳，他又正好脱不开，没法去，只能让镜郎……”

        “务必盯紧了林纾的一举一动，也要查青竹儿，还有他家里人的下落。”

        “林纾还正名正言顺地在外，皇陵和洛阳一东一西，相隔甚远。回京后的避让，也让你以为他对镜郎已无意。”越说越觉不祥，陈之宁灌下一口冷茶，仍觉心火熊熊燃烧，的他五脏六腑，坐立难安，“他必然是知镜郎……镜郎厮混的事儿，便开始谋算…要把他掳走…他手上着青竹儿……镜郎去了洛阳已经半个多月…”

        怎么争，也要把人找到了再说。

        贺铭否决：“不，不可能，太远了，至少六七两个月，林纾本脱不开，他哪里敢让离开他视线这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