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待到天光初绽之时，应琰与牛陶已经在崎岖的山路里走了近一个半个时辰了，这才刚刚到达了禹山山脚。

此刻不过寅时，天色还是黑。

原因无它，蛇多。

牛陶没有回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应琰，“昨日已经说的清楚了，在下希望月族能够在六月六将制得的月陶进贡给官人，作为万寿之礼。”

他对于禹山是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应琰到底是从没有在这等深山峻岭里行路过，加上上的这些行装反成累赘，他的力确实消耗得太快了。

应琰轻叹，自己的人缘到哪里都是这么糟糕啊。

到底是西南天险，有这重重陡崖山峦作屏障，就算是天兵天将来攻也不能说个“易”字，何况凡人。

牛陶看着默默无语的应琰，试探地问了一句，“你倒是胆子大，什么人都不带就敢来禹山。”

“行了，先休息一下吧，下面开始才是真难走了。”牛陶带着应琰走到一块大青石旁，看了眼四周，才坐下。

牛陶放下背上的大背篓，从里面掏出水壶喝了几口。应琰没喝水，只是坐着，或是仰或是左看右看，也不知在想什么。

应琰也坐下休息。

应琰闻言皱了眉，不过他没有反驳，“牛陶姑娘，我仍然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对月族没有半分恶意。”

应琰毕竟没有深山行走的经验，那双长靴在泥路、山路上不仅累脚，还极为容易打，耗费力不说，这一个半时辰下来，那双鞋子遍布泥，看着就凄惨。

应琰抬手了额的汗，转看着牛陶，目光炯炯，“我既然只与你到禹山来，即表明，我们在找到膏泥之前，就是在一条船上的。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

牛陶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应琰对她自称为“我”，听起来倒是悦耳很多。“不怀疑？哈，你有什么可值得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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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牛陶没憋住，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要月陶究竟是为什么？就是为了把它送给皇帝？你这么奉承他以后能回京当大官？”

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神情，“那这就出发了，应大人。”

在这会儿上山，对牛陶这样生于斯长于斯的人当然是没有大问题，但是对于应琰来说，确实不是个好选择。

蛇类本就喜，蛇多人稀，人稀而木盛，木盛则保水，这一圈下来，也真是应了自然中万物相辅相成之。

月族人敬畏禹山。

也不知是无知无畏还是另有所图。

而且禹山上的蛇毒甚强，更有白环蛇这种猛且剧毒的蛇，再加上禹山地势特殊，常年度极高，那水汽蒸腾升至山腰，就如同一圈白色锦带。因此禹山也被叫白环山。

牛陶随意摘了手边的一颗野草，“寿礼？那皇帝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会要这山里的土陶？”她手里把玩着野草，眼里出不屑，“什么月陶

应琰回转，从桌上拿了一个竹篓子背上。就跟着牛陶出门了。

禹山如此九死一生的险境，却也无人与他说明，哪怕是作个提醒。

月族境内不缺深山，月族人也是靠山吃饭的行家，深山老林对他们来说够不上挑战，但是禹山却是人迹罕至的。

反倒是昨天还病着的牛陶，看着倒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