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开口时，到底藏不住嗓音中的沙哑：“我知你要说什么，你怕我是出于自责，怕我是一时心。”

        西维尔却没什么担忧的样子：“我想过了，你之前不是说，离虫族和人类的决战已经不远了吗？等到我们打了胜仗，彻底消灭虫族，我就自废神域。”

        “西维尔……”李格忍不住想要直起来，却被西维尔更紧的抱住，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可我现在失去了向导能力，不能给你神疏导，不能跟你结合，这样也没关系吗？”

        “别哭啊。”

        “那天晚上，你向我坦白，我们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的时候，我想答应，却又不敢许下承诺。”

        可李格活了两辈子，仍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眼睛。

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如果我不再是哨兵，哪怕作者想要继续写完这本狗血，也不会看上我这个无法结合的普通人类了吧？”

        平时的从容淡定在这一刻全归零，李格近乎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拭过他眼角。

        “格。”

        这个人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早早养成了一副内敛自持的子，七情六从不会挂在面上。天塌了也许都只是皱皱眉，自己受伤竟然把他迫到要落泪的地步。

        可是他仍希望西维尔能好好考虑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是交的温让他积攒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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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维尔粲然一笑，他一向表情不多，此刻脸上犹带泪痕，突然展颜，惊艳得像是冬日里洁白的新雪：“你说过，我在原本的剧情里，已经自废过一次神力，因为我无法忍受宁星儿，选择离开他。

        “我害怕伤害你，你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却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如果有一天我又在作者的安排下喜欢上了宁星儿，那我们怎么办呢？”

        李格一怔，随即放松了，任由西维尔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太了解西维尔的格，所以才愈发震动。

        “到那时，我们两个人，就遵守我们在LY33行星上约定，去帝国各个边境、去联，甚至去那些未被人类探索过的未知宇宙，到旅行。”

        “我深深爱着的，是之下的珍贵灵魂。哨兵的能力或许重要，但永远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嗯？”

        西维尔沉默不语，突然伸手，将李格抱紧。

        那双眼睛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坚持，真挚得李格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的热气随着他不稳的呼在耳侧和颈窝徘徊，如同一块化了的冰，又像是个不会讨糖吃的乖孩子，痛极了也只是沉默泪，一声都不会哭出来。

        “你，”他心中五味杂陈，有些酸楚，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幸福，“不必到这个地步。”

        “三皇子李格、向导李格、普通人李格，只要你是你，对我来说就没有区别。”

        那明亮的绿色里浮着浅浅一层水光，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让他几乎想立刻吻下去、回应他。

        “未来的某一天我再次出同样的选择，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有温热的珠子一样地落在他肩背上，他能感觉到，像幼童抱着心爱的玩似的，西维尔在尽可能地收紧手臂，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李格没想到西维尔竟然想过这些，他坐直，与西维尔对视。

        “可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迟来的答案。格，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也是动心的。或许更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但是我太迟钝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地球时代的影视娱乐业已经十分发达，人人都能足不出欣赏明星们的高清大图。

        “你之前的话，我现在回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