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得真及时!” 在我走入那扇大开的门(为了方便货车进出),我听见一个工人向我调侃地喊,“这儿已经归琼恩了,那个大老板可不搞没赚
的集中营
而在我购票时,搬运货物的工人们就在我
边进进出出。这场景相当不协调,森严冷酷的高墙下重物落在地面砸得砰砰作响,人们汗
浃背,显然这儿还暂未受惠于人
外骨骼的新发展。
因此,当我踏入
达克别墅时,我是那儿的唯一一名参观者。一个年老的负责人迎接了我,告诉我这儿是免费参观。
但时光终究改变了不少东西,待我将视线下落,我注意到三百多年前从
台下向远延伸,将
达克集中营与这座小小别墅紧紧连接在一块儿的玫瑰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灿金色的麦田。
总之,在我反应过来以前,我已经站在
达克集中营中。它被地方政府运作成了创收的小景点,游人寥寥,因此大
分区域被废物利用成了库房、工厂或是别的什么,如今仍旧保持过去样貌的只有第一、二营区和第十至十二营区。前者是因为它们作为集中营的心脏存在,后面那些则是因为它们是毒气室、焚尸炉残骸的所在地。
我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中漫步,墙上和大多数纪念馆一样被摆放了些画框,里面装着手稿之类的东西。当我站在那座
台上向远眺望,我看见在波兰秋天的澄明天色下,
达克集中营的森严影子就像三百年前一样立在那儿,出现在每个站在这里眺望的人的目光中。
“……也许,不过阿克曼的一生充满了神秘感,也许这里有一天又会引起人们关注的。” 我说。
在飞机上我仍在思考这个问题――顺便提一句,如今的交通相比数百年前确有进步,如果人们不每隔数十年爆发些战争的话我相信进步会更大的。
“看来您对这儿很感兴趣。” 那个和蔼的老人冲我笑起来,“这样的人不多了。”
把吉他。在
台下方,一片纯白的玫瑰田将别墅和遥远的集中营遗址连接一
。阿克曼坐在那儿,让那个目光永恒地凝固在时光中。
在巴黎的街
彳亍而行时,我的脑海里依旧盘旋着那个目光。我又一次订购了前往波兰的机票,同时我开始寻找关于阿克曼遗物的信息。它们,大多数在21世纪到来前即被送入各个博物馆中,但并不包括那些私人书籍。遗憾的是米勒家族的后人在漫长的时光中遭遇过破产,那本说不定正是在那时候
入了他人手中。而显然,拿到它的人不见得明白其真正的内涵。
像大
分名人的历史故居中一样,
达克别墅中有一
特殊的深沉香气,类似陈旧的木香,让人联想起那些过去时代的旧家
。那些高大的书柜、书桌,立式衣橱等等。阿克曼晚年大
分时光都在这儿度过,直到1991年二月被诊断出肺癌晚期后她才前往华沙,并于三个月后在那里病逝。
大概花了一个月,我联系到了大
分参与当年那场资产拍卖者的后代。米勒家族的藏书大
分
入三个人手中,少
分面向公众出售。而在那三个人中,一位已经没有后代,遗物中的书籍捐赠于当地的图书馆中――这些都是些失败的尝试,我造访图书馆,但那儿什么都没有。其他两个人那里也没有。
他扫描了我的编码,然后放我进去,告诫我不允许拍照、扫描、录像等等行为。
我当然答应了下来。
她的目光指引着我。
从未有任何资料显示过阿克曼曾经学习过吉他这种乐
,也许她也确实不会――它看起来和阿克曼的风格毫无相关
。可惜这把吉他,就像阿克曼许多遗物一样散失无踪了。
乘坐快速轨
车抵达了
达克镇不费什么功夫,但克莱尔的别墅还要在更远
。那一带本
也和繁华扯不上什么关系,数百年前的大屠杀让
达克集中营及周边一度成为了纪念地一类的地方。而因为它并不是罪行最严重的集中营,时间也已过去三百余年,人们的视线也不再那么频繁地落在那儿。阿克曼相对广为人知的住
则是巴黎、华沙的那几
以及她的童年故居,
达克别墅也没能为这里带来多少繁华。
“噢,是吗,谢谢您!” 我说,同时眼光已经探向了别墅内
。
。这首前奏曲在阿克曼去世之后才被公之于众,研究者们认为其贴近于阿克曼晚年的创作风格。而这一刻,那双温柔的、平静的眼睛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已入暮年的阿克曼坐在这儿,她曾多少次用那种目光望向远
的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