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只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又对陈川咆哮：“忠实他人呢？人呢？”

        蒋翠山手里的竹烟斗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嗡嗡嗡！

        该来的还是来了！

        “咳咳咳……”

        也许是吸得太猛，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

皱眉，显然不信，他看了看江海波，又看看陈川，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颤声问道：“是……忠实出了什么事吗？”

        “啪！”

        “咣当！”

        终是自己颤抖的把烟斗捡了起来，又从衣兜里掏出捻好的叶子烟，装在烟斗里。

        小子萱哭着跑过来，两只小手用力的摇着妈妈的身体。

        江海波拉住小子安，道：“安安，你爸爸是个英雄，他救人……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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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中唤着“爸爸！爸爸！”

        微弱的火头摇动，一连划了几根火柴，才把叶子烟点燃。

        江海波和陈川心里都“咯噔”一下。

        “你怎么了？”

        蒋翠山神情木然，看着晕倒的儿媳妇，哭泣的两个孩子，他挣扎了一下身子，缓缓弯腰，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去捡地上的烟斗。

        尤其是当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告诉他父亲牺牲了。

        “海波，让我自己来！”

        蒋翠山狠狠地抽了几口，吐出一大片的浓郁烟雾。

        小子安已经在读一年级，听得懂牺牲两个字的意思，豆大的泪水在他的小脸颊上滚落。

        面对汪萍的质问，陈川愧疚的道：“弟妹，忠实……忠实他……他……还没找到！”

        陈川急忙一把扶住她，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汪萍直感到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大喊了一声“忠实……”人就软软的倒下。

        蒋子安毕竟年纪大一点，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是爸爸出事了，跑到蒋翠山身边，大声道：“爷爷，爷爷，爸爸怎么了？爸爸怎么了？”

        “妈！妈！”

        突然的变故，两个小孩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冥冥中似有一种悲伤袭来，“哇”地一声，小子萱哭了出来。

        江海波蹲在蒋翠山身前，沉痛的道：“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难受，可你不能倒下，安安和萱萱还小，你要支撑住。”

        江海波强忍心中的悲痛，沉声缓缓道：“昨天早上下大雨，采石场那边垮山了，几个工人掉到河里去了，忠实下河救人，他救起来两个，自己没起来……”

        却还是听话的走向妈妈那边。

        江海波伸手帮忙去捡烟斗，蒋翠山却阻止了。

        江海波说的极为艰难，边说也流着泪水，“你是男孩子，爸爸不在了，你要照顾爷爷、妈妈和妹妹，你去看看妈妈！”

        那边，汪萍也悠悠醒来，一手搂住一个孩子，母子三人抱头痛哭。

        蒋子安虽然没有哭，却也不知所措，呆立在那里。

        瘫坐在椅子上的蒋翠山，苍老的眼角流出滚烫的泪水，有些干裂的嘴唇蠕动，口里不断的喃喃发声：“忠实，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江海波拿出火柴，划燃后帮他点烟。

        灶屋里也传来一声，汪萍手里的锅铲落地，随即人跑了出来，“姑爹，忠实没起来是什么意思？”

        牺牲两个字，从来都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