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气定神闲。
这种恐惧会随着骑兵的冲刺不断地放大,所以深谙骑兵之道的陈乾,对于冲击步阵,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生出这样的念头。
他的体内,好像血脉觉醒一般,此时此刻……他感觉亡父似乎在天上看着他。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大意了。
当然……还不只于此。
张軏此时大呼一声:“盾。”
张軏此刻已是热血沸腾。
数十个在圆阵中
陈乾双目赤红,他急眼了。
可很快,战马直接被尖锐的长矛刺穿。
原阵的中心。
而眼下,这么多人,怎么撑起这些甲的。
事已至此,已经无路可退,唯一的选择,就是踏马过去。
依旧还是前仆后继。
厮杀震天。
因为这样的甲,一般用于骑兵,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才用得上。
若说别人有激动,有恐惧,有热血。
此等步阵,只要冲出了一个缺口即可,只要有一个缺口……
步兵最难克服的,往往是心里的恐惧。
“汉王,我入伱娘,不是说只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带着一群新卒吗?”
骑兵发起了冲刺。
有战马幸运地撞击了铁盾,可他们的冲击力,依旧无法将这铜墙铁壁撞开。
这样的情况他们已经尝试了一次又一次,早已熟谙于心。
而他,有的却只是出奇的镇定。
原因很简单,绝大多数的士卒,根本撑不起这样沉重的甲。
这可是数十斤重的铁疙瘩。
最前排,一面面的铁盾呼啦啦的排出。
面对骑兵的冲击。
这如林的长矛,摆在眼前,在阳光下,折射着锐光,让人心头发寒。
他激动地在阵中,手按着刀柄,此时的张軏,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依旧是整整齐齐,所有人步调一致。
人仰马翻。
猛地,他察觉到眼前这些人……不简单。
那厚重的铁盾,以及铁盾缝隙里架起的长矛就在眼前,陈乾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心里怒吼。
一个又一个骑兵,飞马撞击。
砰……
他观察着四面八方的情况。
千户陈乾一马当先。
有人直接被铁茅刺穿,鲜血如雨一般洒下。
咚咚咚……
即便有人被长矛刺了个窟窿,有人直接被摔得浑身骨头尽断。
似乎……他观察到了什么,而后,他呼喝一声:“雷!”
不过此时,他依旧按着长刀,口里大呼:“破阵,破阵!”
不简单到什么程度呢,对方居然披全身甲。
而这天策卫骁骑也绝非浪得虚名,依旧还是挥舞着刀剑,一个又一个奋力冲杀。
他们挥舞着刀剑……却突然滋生出悲壮。
哒哒哒哒……
只是抵近之后,他突然目光一沉。
这铁盾半人高,持盾之人半蹲。
犹如一个龟壳一般,安如磐石。
四面八方的铁骑,一个又一个。
无数的战马呼啸着。
可是……对方没有动。
而那精锐中的精锐,能撑起甲的人也少之又少,因为……这样的人,你得每日让他打熬身体,而要打熬身体,就必须做到顿顿吃肉,这莫说是寻常的卫所,即便是禁军,也绝对无法想象。
哒哒哒哒……
寻常士卒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只怕甲一披上,人就得垮了。
可此时……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却只好在马上,提刀,努力镇定地大呼:“杀过去!”
不只如此,他能明显感到对方即使如此的负重,竟也一个个精力充沛,架起来的长矛,纹丝不动。
其余人斜着身体,挺出长矛。
第一个冲至阵前的骑兵,毫不犹豫地撞入了阵中。
他总能像猫戏老鼠一般,等到对方恐惧,对方的步阵之中出现缺口,而后毫不犹豫的冲杀上去,在这步阵里直接撕开一个口子,而后……便是骑兵对步阵的疯狂杀戮了。
可眼前让陈乾更惊诧的是,对方的阵列,没有任何的薄弱环节和缺口,几乎人人都死守于自己的岗位,即便呼啸而来的骑兵即将抵达眼前,分明陈乾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恐惧。
人则直接飞向大盾,他侥幸地躲过了铁矛,却不幸的是撞在了铁盾上,就好像撞击了一堵墙,只觉得肋骨折断,人已滚开。
而且还都是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