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在记忆里飞速翻了一遍那些胶片，全是散的，除了被一次又一次到云端那一瞬的空白，什么也看不清。

        想是这么想，指尖却鬼使神差地上他结旁的伤痕，又像电般缩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她闷闷挤出这一句。

        说罢，女孩把脸别到一边，只留给他一张绯红的侧脸，“你昨晚，你也….”话到一半突然咬住，她忽然意识到，这简直是在帮他重温昨夜的细节。

        “也什么？”他微微抬着下颌瞧她，像只爪子的猎豹，满是好整以暇。

        她气鼓鼓地转回来，腮帮子微微鼓起。这个人坏极了，就要等她亲口说出来，昨晚上了一次当，今天不会再上了，她还没说什么，他倒告起状来了。

        越想越委屈，突然抓起他的手掌，啊呜就是一口。

        “啧，咬上瘾了。”克莱恩剑眉微挑，却纵容地将手摊开，“随便咬，咬到气消了为止。”

        他当然知她昨天给他折腾狠了。

        女孩撇着，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好笑，哪有人求着别人咬他的。

        末了，只是牙齿压在他手背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像炸的小猫示威般啃你手指。

        “几点了？”她恹恹问。

        “十二点。”

        杏眸瞬间睁大，想要说“你怎么不叫我”，又讪讪吞下去，耳朵红得像颗小草莓。

        “那你…”你不去统帅了吗？

        金发男人显是知她要问什么，“去了，刚刚回来，等会儿还得去。”

        阿登森林的战况从凌晨开始趋缓，盟军的攻势在巴斯托涅以北被挡了下来，他对约德尔大将说的是，需要取一份落在书房的作战地图。地图确实在书房，汉斯可以来取，可他叫他盯着电报。

        他不会告诉她，他只是不想错过她醒来时的所有表情。

        金发男人把她扒在扶手上的指尖掰开，包在自己手里，一路牵到餐厅。

        格洛弗不在那里，昨天动静太大，今天又专门叫了仆人收拾，老人大概在早餐时，就识趣地退到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也许是厨房，也许是储藏室。

        而约翰依然纹丝不动站在沙发旁。

        “先吃饭。”克莱恩命令。

        仆人把忌廉蘑菇汤热了，汤面上浮着几滴橄榄油和一小撮切得极细的欧芹碎。俞琬双手捧着碗，了，低抿了一口。

        克莱恩斜倚在胡桃木餐柜前，端着杯黑咖啡，看着她喝汤的样子，睫垂着，嘴碰到碗沿时微微嘟起，像在溪边饮水的小鹿。

        思绪飘回阿纳姆废墟里，他躺在担架上，浑是血，她蹲在他旁边，用一块脏兮兮的纱布他脸上的血。

        她那时表情和现在一样，专注认真，像在这个世界上最自然的事，他喜欢她这样。

        “今天别去了。”他开口。

        她鸦羽似的睫抬起，瞳仁在正午日光下变浅了些。“可是….我下午有手术的排班。”

        “不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