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非常不开心，她推开温雪，跑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她小声抽泣：“太久了！我不明白。如果你爱我，你应该一直陪着我，而不是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小风讨厌一个人！”

        小朋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没了动静，再看已经在温雪怀里呼呼大睡。

        她摇摇，“姐姐有一天会离开，不会一直陪着你，小风。”

        小风揪着她的衣角，轻声：“在医院里，有弟弟妹妹出生喝妈妈的，我很羡慕，我好像从来没喝过，我只喝粉。有一次我等我妈妈睡着偷偷钻到她被子里，被她抓住发，她好凶，好可怕，看到我就大叫，掐我的脖子，我再也不敢了……后来我去别的阿姨那里，可她也不喜欢我，骂我是怪物……医院的小朋友们都不喜欢我……我真的是怪物吗？”

        小风眨眨眼睛，没有再哭闹，声音闷闷的，“可是……凭什么呢？小风真的好羡慕别的小朋友……”

        “可能十年后……？”

        温雪怔住。

        蒋钦站在餐厅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姐姐和小风就是不一样的人。以此类推，世界上的爸爸妈妈们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爱自己的小孩，就有人不爱自己的小孩，我们都要学着去接受。”

        “我不想你不理我。”

        小风推开她跑出去，温雪望去，只见小朋友迎面撞上蒋钦，摔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温雪把煎得金黄的鸡培三明治和温热的牛放在小风面前，自己则坐在她旁边，轻轻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小风大口大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

        她看着姐姐如水般温柔的眼睛，眼泪又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温雪捕捉到小朋友的情绪，对男人招呼：“蒋钦，你先坐下吃饭吧。”自己则抱着妹妹坐到沙发。

        蒋钦放下她，言辞严厉：“不能这样说话，和姐姐歉！”

        他忽然恍惚，仿佛他们是世上普通的三口之家，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小朋友吓得不敢说话，怯生生地望着两人，温雪蹲下来向小风张开双手，小风见势，蹬蹬扑过去跑到姐姐怀里。她有自己的心思，姐姐这样温柔美丽，她的衣服又香又，小风不忍心把鼻涕眼泪在上面。

        “我不会，小风。”

睡下。

        “我没有生气。”

        “什么时候？”

        一楼餐区早餐桌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一切都柔而温。

        “比如，小风现在想干什么？”

        “我想你当我妈妈……”

        小风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忽然爬到温雪上，的小紧紧靠进她怀里，像终于找到港湾的小动物。温雪抱着她，低亲了亲她的发。

        “那姐姐想早日毕业，开一间画室独当一面。这件事，小风就从来没想过对不对？”

        第二天宿醉醒来，主卧门窗大开空无一人。

        “我……想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你是骗子！”小风指着她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小风抬起，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她深一口气，把自己小小鼻腔里的鼻涕水全擤出来。

        “什么意思？”

        “小风想和姐姐说什么？”她鼓励。

        “喜欢就好。”温雪笑了笑。

        温雪低下，看着小风，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小风有太多自己的影子，她心痛这样的孩子竟然降生在世上，她把小风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柔的发，“小风，姐姐不知你能不能听懂……我们要接受世界上的人是不一样的。”

        “用力。”

        姐姐拿了纸巾把她脸上的泪水掉，又抽了张新的盖在她鼻子上。

        “我不，你们都欺负我……”

        “好棒！”小风鼓着腮帮子，满足地晃着小，“比医院阿姨的好吃多了！”

        温雪手足无措，男人叹了口气，把孩子抱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

        “歉！”

        “我……”她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言又止，看向严肃可怕的男人，把脸埋在温雪颈窝。

        “为什么？”她很失落。

        小风似懂非懂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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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钦也很失落。

        “因为姐姐长大啦。我很爱你，可我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想姐姐，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来看你。小风，你也会有一天长大，不依靠任何人，找到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