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害了她。

        可强烈的自尊与羞耻感如同烈焰灼烧，让他无法在此刻低。他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由痛苦和难堪构筑的壳里，外表仍是那个冷的将军，内里却早已是狂风过境，一片狼藉。

        沈寒霄猛地转过，声音骤然高，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他眼底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她“关怀”再次揭开伤口的痛楚。

        沈寒霄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痛。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和旁边的药瓶，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更深重的慌乱将他淹没。他猛地抬手，想将眼前的一切扫落，最终却只是狠狠一拳砸在床榻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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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宁抿了抿，将粥碗轻轻放在床矮几上。“我熬了粥，你……”她想说“你需要吃点东西”，但话未说完，便被他生打断。

        “不必。”他拒绝得又快又冷，仿佛那碗粥是什么穿毒药。

        雕花木门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内外。

        用最恶劣的态度，推开了唯一可能理解他境的人。

        “……药在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落，“若需要，自己理一下。”

        “我的我自己清楚！不劳殿下……再次‘费心’！”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讥讽。他无法忍受她再次碰他这刚刚展过最不堪模样的，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永远赤，无所遁形。

        楚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话语里的尖锐排斥像一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她看着他如同困兽般戒备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冷的防御和攻击。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原本想安抚的话，也咽了回去。是了，我对他了那些事他估计不再信任我了。

        疏离，戒备，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

        她沉默地收回手，将一个小巧的药瓶轻轻放在粥碗旁边。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我说了不必！”

        楚宁望着他僵得几乎发抖的背影，心中微微叹息。她知，他此刻必定羞愤交加，连呼都带着压抑。或许是想起自己在军营里借着“上药”的名义吃他豆腐的旧事，这回她反倒格外收敛，语气轻柔得连自己都未察觉，带着几分小心的哄：“……你上有些伤，我替你看看，可好？只是上药，不会乱来。”

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也有些许无措。她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比平时更：

        这话听在沈寒霄耳中，却成了对他昨夜失控最直接的讽刺。他肩猛地一颤，没有回，声音干涩粝，像是被砂石磨过：“……昨夜……多谢殿下……出手相助。不劳殿下费心。”

        “将军感觉……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