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缩在他怀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陈玉听了纳闷，一脸疑惑地回朝姚修望去。

        谁想刚蹲在地上，就听到后一声低笑：“这回可莫要再抱着我的哭了。”

        也不知自己上次在他跟前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能让他说出这些。

        陈玉原本倚在榻上，正为婵姐儿的事情烦心。

        这人怕是以为自己醉了，因而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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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她坐回榻上，替她了额角，问：“喝了多少，疼不疼？上回醉酒哭成那样，非叫我半夜去给你摘黄梅，怎的又将树砍掉？”

        婵姐儿纵然心中膈应，可连胡昭容都这般反应，她能如何？

        说她那未婚夫婿有个极喜爱的婢女，婢女有了子，因不碍着这桩婚事，便叫她落了胎。谁知婢女悲伤之下想不开，一绳子把自己吊死。

        虽知她明日定然不记得事，但他还是同她解释：“这其中并无什么关系。”

        她眼神飘忽，低垂了去，却没同他吐实情。

        婵姐儿下个月便要成婚，这时候却有人递了消息来京中。

        陈玉心里也不爽利，可她要顾及婵姐儿，若两人都醉了，谁来照顾、宽解婵姐儿？

        陈玉没吭声。

子上，那都比咱娘子吃的多不少。”

        却见这人仿佛换了个模样，随手将手中东西搁在高几上，径自走到她边，像什么事没发生过一般，俯将她抱起。

        乍听了外的推门声，她惊得一下从榻上起，不妨把自己帕子落在了地上，只得弯去捡。

        一个婢女而已，死了便死了。

        陈玉惊得都忘了动作，手中帕子掉了都不晓得，只傻傻地盯着他。

        这厢才送走婵姐儿，石青却说姚修人来了。

        这指责毫无理，对姚修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

        陈玉其实一时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她半字都没留就出走，不想再待在那府中，叫她难过。可真叫人将他赶走，她也于心不忍。

        不待陈玉回答，他便又自说自话：“屋内酒气这般，怕是吃了不少，便是问你，你又晓得什么？”

        姚修低瞧她，瞧了会儿，只觉有些热，哑声唤了句：“玉娘――”

        连胡昭容也觉得没什么，反夸这保平节度使教子有方，知分寸，不曾伤了皇家颜面。

        婵姐儿来找她，心中烦闷，吃了许多酒。

        然而，这样人命关天的事，竟没人当作一回事。

        她攥紧他的衣服，终于出声，嗓音糯得不像话，似带了哭意，又抬手在他前轻捶了下：“她那般喜欢黄梅，你才在院里种了一棵。”

        宅子是官家赏赐的，他们搬进来之前，这黄梅树便在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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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婵姐儿把酒撒在她上，她将外褙子褪去，扔在一旁。石青怕她冻着，便把屋里炭火添了些，熏得她脸热发，漾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