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因为蓝哲说的是事实。

        “凭她现在是我的。”方觉夏说得很直接，很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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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选择了我。”方觉夏说，“这就够了。”

        蓝哲笑了：“凭什么？”

        “看见自己？看见自己可以被一个有名的作家喜欢？看见自己可以攀上高枝？方觉夏，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至少我坦。”蓝哲说，声音里有了怒意，“至少我没有用假份接近她，没有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没有欺骗她。”他说。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

        方觉夏的声音不高，“蓝哲。我们出去说。”

        蓝哲也站起来，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好啊。”

        “选择？”蓝哲往前走了两步，离方觉夏更近一些，“你确定那是她的选择？还是你的诱导，你的设计，你的……欺骗？”

        许连雨喜欢的是寻舟吗？是南川吗？还是方觉夏？

        方觉夏无法反驳。

        走到树林深，方觉夏停下脚步，转过。

        “不需要。”方觉夏说得斩钉截铁，“她有我就够了。”

家？方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她喜欢的可能只是你的光环，而不是你这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走进下午炽热的阳光里。

        这让他愤怒，也让他……嫉妒。

        他确实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他确实用了手段，让她一点一点发现，一点一点陷进来。

        “没有？”蓝哲问，“那南川这个份呢？你一开始就告诉她了吗？你没有。你是在签售会上，在那种情况下，才让她知的。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蓝哲的脸色变了。他确实是前男友，也确实求而不得。

        咖啡厅里其他学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玩弄感情？蓝老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前男友？还是……求而不得的追求者？”

        她分得清吗？她自己分得清吗？

        “我只是关心她。”蓝哲说。

        “如果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当然不会费心。”蓝哲说，往前倾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但连雨是我爱过的人，我不可能看着她被人用手段欺骗，被人玩弄感情。”

        图书馆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人去。方觉夏走在前面，蓝哲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里吧。”他说。

        蓝哲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

        “你的？”蓝哲的笑容冷了下来，“她是人，不是物品，不属于任何人。”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他说，“不劳蓝老师费心。”

        “我没有改变她。”方觉夏说，“我只是……让她看见了自己。”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想说，”方觉夏看着他，眼神很深，“离许连雨远点。”

        “那是因为你改变了她？”蓝哲冷笑，“还是你只是利用了她的脆弱，她的自卑，让她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蓝哲问。

        他当然想过。无数次想过。

        方觉夏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那又怎样？你知的，是过去的她。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方觉夏的呼重了一些。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着蓝哲。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蓝哲的声音提高了些，“你才认识她几个月，你知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她害怕什么渴望什么吗？你知她大学时因为自卑不敢参加任何活动，每次都要我鼓励她才敢去吗？你知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发言时，手抖得连话筒都拿不稳吗？”

        他知蓝哲说的是真的。

        “坦？”方觉夏挑眉，“那蓝老师现在在什么？以工作的名义接近她，给她送东西，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这叫坦？”

        他不知许连雨的过去，他无法参与过去的时光，那些塑造了现在的许连雨的瞬间，蓝哲都知，而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