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转过
。
然后他再次伸手,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锁骨下方的红痕上。
她只能看见顾言深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是”“明白”“你放心”,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涂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腹打着圈,将那点
白
进她
肤里。
四目相对。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态从未发生。
时间仿佛被拉长。
这意味着她只剩一天一夜的时间。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锁骨凹陷
,那里
肤最薄最
感。
“陆先生。”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把电话给他。”
可不知为何,温晚就是觉得此刻的顾言深,像一座表面平静、内里岩浆翻涌的火山。
“陆先生纽约的会议提前结束了。”顾言深缓缓说
,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手术刀的切割,“他改签了航班,明晚八点左右到。”
顾言深也直起
,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莹白。
这一次,他的指尖是温的。
他脊背
直,肩膀的线条依旧绷得很紧。
改到明晚?
他的
碰太……太有存在感了。
“顾医生……”温晚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哥他……如果看到我
上这些……”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接过手机时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温晚的手。
陆璟屹改签了航班?
他将手机递还给温晚,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刺耳的嗡嗡声撕裂了室内的寂静。
温晚注意到,他转
的瞬间,右手在
侧握成了拳,又很快松开。
他重新蹲下,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
白色的膏
在指尖。
“哥。”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这一次,她清楚看见顾言深的手顿住了。
“……嗯。”
药膏微凉,但他的指腹是温热的,甚至有些
。
她深
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温晚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往后缩了缩,拉高了睡裙的领口。
温晚又是一颤。
屏幕上
动着【陆璟屹】三个字。
他抬起
。
陆璟屹问,背景音里有飞机引擎的轰鸣,他应该是在机场。
一秒,两秒,三秒——
顾言深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温晚看向茶几。
但下一秒,顾言深的眉
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舒展开,但温晚捕捉到了。
距离太近了。
“改到明晚了?”顾言深重复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好的,我会转告温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顾言深已经转过
,背对着她整理医药箱。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
他收回手,起
去拿药膏。
温晚听不见陆璟屹说了什么。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专业和疏离。
“嗯?”顾言深没有抬
,依旧专注地涂抹药膏。
那种温热、那种力
、那种几乎要透过
肤烙进骨血里的专注,让她
深
那点隐秘的酸
感,忽然像被唤醒了一样,泛起细密的、可耻的涟漪。
“有没有什么办法,”她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让这些痕迹……消得快一些?如果我哥看到,他一定会……”
“没有破
,只是
细血
破裂引起的
下出血。我帮你涂点药膏,两天就会消。”
温晚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的布料。
温晚的心脏猛地一
。
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的电话。”
温晚抬起眼,看向顾言深。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羞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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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什么?”
但
不听使唤。
明晚八点。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几乎要冲破理智临界点的危险感。
温晚顿了顿,将手机递向顾言深,“我哥要跟你说话。”
温晚咬住下
。
“顾医生来给我
检查。”温晚说,目光下意识瞟向顾言深。
意味着她
上这些痕迹,洛
佐留下的指痕、她自己掐出的红痕,还有那些不知来
的微妙印记,必须在明晚之前消失或掩盖。
“检查?”陆璟屹的声音沉了沉,“他还在你房间?”
温晚能看清他镜片上自己苍白的倒影,能看清他瞳孔深
那簇骤然点燃又被他强行压制的暗火,能看清他紧抿的
线,和下颌绷紧的、克制的弧度。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却又仿佛什么都看穿了。
“顾医生……”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