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我去。”

        程凛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除了于幸运点名要的那些，还多买了几盒新鲜的草莓和蓝莓。

        “我看到新鲜，就买了点。”他把东西放在窗边的小桌上，言简意赅。

        程凛把外套脱了，就开始干活，他动作麻利地把小锅和电磁炉摆好，插上电，开始洗菜、切菜。于幸运想帮忙，被他制止了。

        于是于幸运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指挥官：“黄瓜切片！西红柿切块扔清汤那边！牛卷和肚放这边！虾要留一半最后下，煮久了就老了……”

        程凛话不多，但手脚利落，于幸运说什么，他就默默地。病房里很快弥漫开一麻辣香锅底料被煮开的香气，还有清汤那边番茄和黄瓜的清淡鲜味。

        “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她拿着筷子，急不可耐。

        程凛用漏勺捞起几片得刚刚好的肚，放到她面前的油碟里：“小心。”

        于幸运了两下，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肚脆弹牙，虾裹着香的芝麻酱。那一瞬间，于幸运幸福得简直想哭。

        太好吃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她顾不上，又下了一筷子牛，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地眯起眼。

        程凛坐在她对面，吃得不多，多半时间是在帮她菜，看着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样，吃得摇晃脑，满嘴是油。

        两人碰了个杯，杯子里是白开水。

        “谢谢啊，程连长。”于幸运真心实意地说，嘴巴里还嚼着东西，“真的，太谢谢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程凛看着她，没说话。

        于幸运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咽下嘴里的食物，抽了张纸嘴，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来：“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的？边老是……一堆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还……还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这是她的老病了，对商渡那种纯“坏”的，或者陆沉舟、周顾之那种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她要么怕，要么算计，要么依赖，但很少会真的觉得愧疚。唯独对程凛这种，一眼能看到底实实在在的好人，她反而会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程凛没立刻回答，他夹了片青菜，在清汤里涮了涮，放进自己碗里，然后才抬起眼，看着她。

        “不会，我觉得你真实的。”

        于幸运一愣。

        程凛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人都有很多面。这没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我们是朋友，你不用想太多。”

        朋友。

        于幸运心里那点纠结和愧疚，忽然就被这两个字轻轻拂开了。是啊，朋友。简单，干净，不涉及那些乱七八糟的玉、共魂、算计和占有。就是她请他吃了顿饭（虽然还没请成），他现在她生病了，他提着鸡牛来看她，还被她忽悠着一起偷吃火锅。

        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