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干点新婚夜该干的事。”      程凛抱着她，几步走回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边，将她轻轻放倒，随即俯压了上去。

        他喜欢这个角度，能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脸。看到她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

        “嗯，数清楚了？”      他低声问。

        程凛低低地笑，“好，你的，都是你的。”      他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不过老婆大人，新婚夜，你就打算数一晚上钱？”

        可“幻觉”中的于幸运，确确实实扑进了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她的嘴寻找着他的，生涩又急切。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睡梦中的于幸运嘤咛一声，手指收拢，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她微微侧过，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试图再次抽手，可于幸运握得很紧，整个人又往他这边蹭了蹭，半边子要探出床外。

        “唔……好热……”      于幸运眉蹙起，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嗯……我在……忍一下我现在叫医生……”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她怎么办？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离她远点，立刻，上。

        在更汹涌的药力反扑下，视线再次模糊、扭曲。

        她难受，他也难受。他痛苦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余光瞥见旁边小桌上，果盘旁边，放着一把他之前用过的折叠水果刀。

        于幸运就趴在他边，此刻正低着美滋滋地数着摊在喜被上的一大堆红包。

        “一百、两百、三百……哇，程凛你看！王给了两千！李叔也包了个大的！”      她一边数，一边乐，嘴角翘得老高，数钱数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边人灼热的目光。

        程凛眼前一阵发花，视线里于幸运的脸开始模糊、重影。他甩了甩，强迫自己凝神，却看到她突然坐了起来。

        程凛整个脸颊都是红的，他知这是假的，是药，是算计。不是她的真实意志，她什么都不知。

        “热……难受……”

        眼前卧室里，窗，门上贴满了大红的喜字，下是柔厚实的大红锦被，绣着致的鸳鸯戏水图案。

        “我就喜欢数钱～”      于幸运理直气壮，终于数完手里那一沓，喜滋滋地放到一边，又去拿另一叠，“诶你别闹…………”

        程凛靠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

        “程……凛……”      她闭着眼，模糊地吐出他的名字。

要时间，是慢的。他离开时，药效才开始真正发作，所以他本不该回来的。

        程凛浑僵，呼骤然加重。他知，她也中了招，而且看起来，药效正在发作。

        “呃――！”

        在她专注的目光和柔的掌心下，他像被顺了的大型犬，低下，用额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乖乖承认：“嗯……他们

        程凛伸出手，一把抓过那把小刀。他毫不犹豫手掌死死握着刀刃，瞬间割破掌的肉，鲜血直。

        程凛没再给她继续数下去的机会，他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从被窝里捞起来，打横抱起。

        “还没呢！好多！”      于幸运也不抬，拍开他试图捣乱的手，“别动，我都数好了！这些份子钱都是我的！我的！”

        他得走，必须离开。

        他看着她的脸，那双总是灵动狡黠或委屈可怜的眼睛，此刻半睁着迷迷糊糊的。她是干净的，无辜的，却被拖进这场肮脏算计里的。而他……沾满血的手开始颤抖，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不……幸运……别……”      程凛双手抵着她的肩膀，想将她推开。

        他急促地息着，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又看向下依旧脸颊红的于幸运。

        他闷哼一声，额青暴起，疼，刀黏在肉里的疼，但暂时压下了内翻腾的邪火和眼前的光怪陆离。

        他试着挪动，想从她缠抱中挣脱。可于幸运却抱得更紧，甚至仰起脸，胡乱地亲吻他的下巴、结。

        走，必须上走，叫医生，或者……

        “啊！”      于幸运低呼一声，手里的红包撒了一床，她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不，是幻觉，是药物作用下扭曲的感知。

        混乱中，他不知是怎么到了床上的，等他意识稍微回笼，发现自己已经侧躺在病床边缘，而于幸运正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动着。她的搭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份柔。

        下的人似乎感觉到他动作的停顿，不满地又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糊地唤：“程凛……”

        忽然，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你喝多了……脸这么红，上也有酒气。他们是不是合伙灌你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