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这声在空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靳维止不再看他，转就走。

        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

        那时候他不太懂，只觉得小叔得宽。现在他懂了，可好像……也晚了。

        现在，香用了，戏也成了。可小叔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鄙夷，没有恍然大悟后的疏远。只有对他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

        “我……”靳昭想辩解，可对上靳维止那双能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咙里。小叔知了……他什么都知了……

        他靳昭，终于也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

        是的，失望。小叔看他的最后那一眼里，怒火，但更深的是失望。

        坏就坏在，他小叔靳维止，似乎对她……不一样。

        只有靳昭，只有他这个脑子一热就什么昏招都敢用的侄子！

        这感觉……不对劲。

        靳昭靠着墙，慢慢坐在地上。脸颊高高起，他抬手，摸了下刺痛的嘴角。

        他错了吗？他只不过……只不过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轨。小叔就应该高高在上，完美无瑕，不该被于幸运这种要什么没什么，还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的女人沾染、影响。

        是啊，对小叔好。

        是，他承认，他看于幸运不顺眼。第一次见面她吐他一，后来在戏楼她泼他茶，还让他鞠躬……奇耻大辱！可如果只是这样，他多用别的法子让她吃点苦，也就罢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大概十几岁，有次跟人打架，用了阴招，朝对方眼睛里扬沙子。后来被靳维止知，没打他，只是让他去书房跪着。跪了整整一夜，靳维止进来，只对他说了一句话：“靳昭，你可以狠，可以横，但别下作。下作的人，走不远，也立不住。”

        他抬起手，忽然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可发小下一句话戳中了他：“昭哥，你小叔那样的人，时间多宝贵？犯得着为这种女人费心？快刀斩乱麻，让她原形毕，对你小叔也好。”

        “明天，回你该待的地方去。”靳维止说完，再不停留，转边走边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靳昭不准回京！任何人不能私下给他办！”

        这心态，大概就跟追偶像的事业粉差不多――偶像可以单，可以专注事业，但绝不能谈恋爱。真要谈，那对方必须是天上有地下无、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的神才行。否则，就是亵渎，就是污染！

        脸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痛。可这点肉疼，比不上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悔恨和自厌。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来，抬脚，狠狠踹在靳昭弯上。

        靳昭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接过了那包据说“温和无害”的香。

        所以靳昭急了，慌了。当他发现普通的警告、羞辱甚至拿钱砸都没用，反而让靳维止更加介入时，他脑子一热，听了发小的馊主意。

        在他们家所有小辈眼里，靳维止不只是小叔，更像一座山，一个符号。他聪明，冷静，手段高超，永远游刃有余，几乎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更没什么人能真正走近他。他是完美的标杆，是仰望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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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比靳维止假设对于幸运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更让靳昭无法接受。

        不对。

        靳昭从小就把小叔当偶像，拼命想学他，想得到他一句认可。可靳维止对谁都是淡淡的，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包括对他这个亲侄子。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靳昭自己也明白，问题未必全在于幸运上。任何一个出现在靳维止边、可能对他产生“特别”影响的人，无论男女，恐怕都会被靳昭拿着放大镜挑刺。只不过于幸运恰好是个女人，又恰好……看起来最“不”。

        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至少不全是。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关注？甚至，隐隐的维护？

        靳昭当时是犹豫的，他烦商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商渡这人事没底线，什么阴招损招都敢用，包括下药。他靳昭自诩虽然混，但有些下作手段，他不屑。

        商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瞬间黑了几秒，太阳一一地疼。他皱着眉，单手撑住额。

        同一时间，住院另一层病房里。

        现在，这座山居然因为一个于幸运，有了松动的迹象？这让他怎么接受？

        靳昭猝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砖上，钻心地疼。

        于幸运显然离“神”差了十万八千里。

        靳昭跪在地上，看着小叔消失的背影，脸上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疼，可都比不上心里那又酸又胀的难受。

        “给她下点药，找个机会让你小叔撞见不就行了？保证啥都看清了，以后提都不会再提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