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绝望

        陆叙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楚之棠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绝望，是痛苦，是被尘封在记忆最深chu1的、他以为早已埋葬的噩梦。

        他的shenti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是某种比疼痛更加深刻的东西。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沉螭，像是在那张脸上搜寻着什么被遗忘的线索。

        沉螭缓缓蹲下shen，与陆叙州平视，低缓嗓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当年你救不了你母亲，现在你也依然救不了楚之棠。你什么也保护不了。”

        记忆如同chao水般涌来。

        陆叙州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巨大的宴会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香料混合的诡异气息。

        他被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绑在高台上，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绝望的平静。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面容模糊，但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却像两颗冰冷的紫宝石，在烛火中泛着幽深的光芒。

        是他。

        是沉螭。

        那一瞬间，所有的碎片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陆叙州的呼xi变得急促起来，xiong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tou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几dao血痕，指甲断裂，鲜血渗入大理石的feng隙中。

        一gu绝望涌上心tou。

        那种绝望不是来自shenti的疼痛，不是来自被摔断的四肢，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无力感。

        他救不了母亲，现在也救不了楚之棠。他什么也保护不了。

        不guan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还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能，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的切割着他的心脏。

        “沉螭！”楚之棠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哭腔和愤怒，“你够了！不要再伤害他了！”

        沉螭缓缓站起shen，转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小蛇被碾死的时候，我感受到的痛苦比他强烈一百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现在承受的，不过是那一天的百分之一。”

        “那你就冲我来！”楚之棠几乎是吼出来的，“是我没有救那条小蛇！是我眼睁睁看着它被碾死的！你要报仇就找我，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沉螭的目光在她脸上liu连片刻，缓缓摇tou，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遗憾的意味：“你错了。那条小蛇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是他动的手。”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陆叙州，那双暗紫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所以，他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再次hua动。

        机械臂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它没有将陆叙州举起来，而是缓缓伸向他的toubu。

        两条冰冷的金属臂从两侧夹住了他的tou颅，开始缓缓收紧。

        金属与骨骼接chu2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陆叙州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