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和梵诺一起生活的日子了。

        “凯尔！”

        贾斯珀心下有些奇怪，平时他就觉得这少爷装的，今天好像格外装。开屏开得不加掩饰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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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喝酒的人也少了。不知是死在了那场洪水之夜，还是内心恐惧，以至无法出门。

        一个年轻人站在酒馆门口，穿着得的黑白相间西装，依旧没穿内衬，口敞着，着条金链，怀中抱着一大捧玫瑰。

        “荔妩！”

        人们只是不说出来了，可并不代表他们不那么想。

        叹息之上，炮火接连不断，从未休止。有时候荔妩会在深夜惊醒，被那些震耳聋的爆炸声和远传来的嘶吼声弄得神紧绷。

        今日驻唱的歌女是拉，她下意识扯了扯裙摆，有些懊恼。凯尔最近不知出了什么事，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早知他今天要来，自己就穿那件新裙子好了。

        这个时候，她就会跑到楼梯口，喊梵诺的名字。

        蛮庸俗的打扮，可出现在灰白黑交织的沉闷天空下，那捧玫瑰红得耀眼，红玫瑰后的笑容也让人仿若置巴西海岸的阳光下。

        “需要我给拉放个假吗？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客人。”贾斯珀说，脸上的疤痕因笑容而堆砌起来，看着有几分可怖。

        火炉酒馆里的歌声顿了顿。

        “不用了。”凯尔回答。

        男人都很花心，所以钓住他们要花费很多心思。

        “这么久不来看我，以为一捧玫瑰就能讨好我？”拉提起裙摆，像只优雅的天鹅从歌台上缓缓走下，她微抬下巴，是睥睨的角度，可眼神和语气又有一丝嗔。

        所有人都认为凯尔是为了拉来的，包括拉自己。

        凯尔・阿德勒和她肩而过。

        这角度也不是随机的，是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遍，最好看、最美的角度。

        “红玫瑰！真是漂亮，老天爷啊，这肯定很难搞到吧？我要是个女人，看见玫瑰的一瞬间就要爱上你啦！”

        他想把拉带走吗？就像传言中他爹带走那十八个老婆一样？

        重新回到火炉酒馆工作，她感到酒馆的气氛似乎紧绷了很多，人们脸上像有一层面无表情的石膏覆盖，没有了往常的闲适。

        全城闹得人心惶惶，风声鹤唳，暴力事件也激增了几十起。后来安全司的人铐着手腕带走了好几拨人，这些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有些不妙的言论在城内传，说畸变种攻势凶猛，叹息之无法挡住它们的攻势。五十九城将淹没在“洪水”之中，就像消亡于历史中的无数方舟城那样。

        贾斯珀平时对凯尔不冷不热，今日态度却很热情，或许是为了从总督少爷口中套出前线的第一手情报――这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听到这个称呼，正拭酒桌的荔妩迟钝片刻，才抬看去。

        还有的说，总督已经预见了必然的败北，正准备带着他十八个老婆弃城而逃。

        她朝着凯尔走去，双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抱花。

        有时候他会回应，有时候不回。荔妩就跑下去看他，幸好他还在，只是懒得搭理自己。

        “鲜花美人嘛。”凯尔谦逊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