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指尖忍不住發抖，叉子「當啷」一聲掉進餐盒裡，沾了滿滿的油。原來昨夜的心酸都是白費的，我還在擔心她是不是真的難受，甚至愧疚自己是不是太小氣，連照顧一下妹妹都要吃醋，原來一切都是她編出來的謊話。我抓起手機想給沈行舟打電話，指尖顫抖得連解鎖都解不開，蘇靜荷伸手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包在她溫的掌心裡，聲音柔了下來，不再是剛才的滿腔憤怒。

        「小瑾，我聽行舟說你們家來了不乾淨的東西，趕緊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昨天訂的草莓舒芙，你最愛吃的那家。」

        「別急，行舟現在在醫院也只是給她掛水，遲早會察覺不對的。我昨天還聽說林致的屍體那邊，局裡已經查到頭上來了，行舟最近本來就忙得腳不沾地，還要被這個女人折騰，你別跟自己過不去，她就是想氣你，你要是真的難受，豈不是正好中了她的圈套？」

        「我、我去拿個口罩，你們等我一下，醫院人多，別交叉感染了。」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趕快拿件厚衣服披上，我帶妳去醫院。」

        「等一下，這個醫用退燒貼你們帶上，先貼上能緩解一點，路上開車慢點，雨還沒停呢。」

        我轉進客廳的抽屜翻口罩，聽到後沈行舟攙著李嫣菊走過玄關的腳步聲，頭突然堵得發酸，連抽屜的拉手都掰了好幾次才打開。追上他們的時候，沈行舟正把自己的圍巾纏在李嫣菊脖子上，動作熟稔得像過千百遍

        我趕忙轉進房間拿了我的厚羽絨服出來，遞給李嫣菊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嚇了我一。沈行舟已經拿了車鑰匙站在玄關，幫她拉開門，動作裡的著急藏都藏不住

        客房的敲門聲驚醒了我，我披著外套推開門，就見李嫣菊臉頰通紅地靠在牆邊，渾發抖。沈行舟已經披了外衣站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瞬間皺得死緊

        「靜荷，你怎麼突然過來了，行舟還帶嫣菊在醫院呢，說是昨天夜裡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多，嚇得趕緊送過去了。」

        她推開我擠進門，把紙袋往餐桌上一放，轉就打量了整個屋子一圈，最後皺著眉頭坐到我旁邊，伸手了我的臉，指尖的力度輕輕的，卻帶著不容錯過的擔心。我趕忙了鼻子，把湧到頭的哽咽壓回去，彎腰打開餐盒，草莓的甜香撲面而來，我卻沒什麼胃口，用叉子戳了戳蓬鬆的舒芙，半天沒咬一口。

        「什麼發高燒？我昨天夜裡路過城東的酒吧，親眼看見她跟一堆朋友出來喝酒，臉紅是喝的，本不是生病。她就是拿這個藉口纏著行舟，從大學時候就這套把戲，用了好幾十年還能用，也就行舟那個死腦會信。」

啦好啦，都不生氣了，洗澡水都涼了，趕緊去洗，洗完咱們睡覺，別跟她置氣了。」

        我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發呆，沙發上還留著昨夜沈行舟匆忙離開時碰掉的毯，我撫著絨絨的毯邊，指尖反反覆覆摩挲著上面的刺繡花紋，頭的酸漿從昨晚憋到現在，連早飯都只喝了半杯溫牛。玄關的門鈴突然響起，嚇得我手一抖，趕忙撫平褲子上的皺褶，踮著腳過去開門，門縫裡出蘇靜荷染著酒紅色指甲的手，她拎著兩個印著高級餐廳logo的紙袋，上的香氣瞬間飄滿整個玄關。

        我把東西進沈行舟手裡，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門邊，沒有跟著過去的意思。沈行舟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張了張像是要說什麼，最終只是囑咐我鎖好門睡覺，他很快回來。我靠在門板上，聽著電梯鈴聲響起，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蘇靜荷聽了我的話，當場就笑出聲，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聲裡滿是不屑，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昨夜李嫣菊在酒吧門口跟朋友摟抱打鬧的照片遞到我面前，手機屏幕的光映得我臉頰發涼，照片裡的李嫣菊臉色紅潤，一點都不像是會發高燒的樣子，連走路都穩得很。

        「知了，你們路上小心，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睡的。」

        我點點頭，把眼淚憋回去，伸手叉了一塊舒芙進嘴裡，甜膩的味壓下了頭的苦澀，可心裡還是堵得慌。我靠在蘇靜荷的肩膀上，聞著她上熟悉的香水味，終於忍不住哭出聲，眼淚蹭濕了她的羊大衣，我一邊哭一邊囉囉嗦嗦地說，原來我從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