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天。”

        是许颜发来的消息：「来三楼女厕所，最里面那间。」

        李诗肩膀颤了一下。她抬起，看向李柯希：“……对不起。”

        李诗被她拉着往前走，许颜脚步快，她得小跑才能跟上，她们穿过服装店、化妆品柜台、甜品屋，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很贵的餐厅门口。

        李诗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我今天……得出去。”李诗说，每个字都像从齿里挤出来，“改天……改天我再找你。”

        “改天？”李柯希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声很干，“李诗，我还有多少‘改天’？我下个月就走了！”

        李诗坐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香水味，和她上的一样。

        李柯希也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惊愕，然后一点点冷下去。

        她转，拎着塑料袋，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拐过巷口，不见了。

        「现在。」

        她起走了，李诗一个人坐在那儿，周围几桌都是情侣或一家人，说说笑笑。她加快速度吃完，放下筷子，等许颜回来。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许颜停好车，了钥匙：“到了。”

        餐厅里人不多，装修得很雅致，每张桌子都铺着白桌布，放着水晶杯，服务员领着她们到靠窗的位置。许颜坐下，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问李诗：“想吃什么？”

        “哭了？”

        等了快十分钟，许颜还没回来。李诗有些坐立不安，正想站起来去找，手机震了一下。

        李诗被她带着往前挪步,走了几步，她回看了一眼。

        “没有。”

        “什么？”李柯希盯着她。

        电梯门开，是商场三楼。灯光很亮，店铺一家挨一家，音乐声、人声混在一起。许颜很自然地拉住李诗的手腕：“跟着我，别走丢了。”

        “……随便。”

        “我知。”李诗说，“我知你要走了，所以……所以你就别我了。”

        许颜合上菜单：“那就这些。”

        李诗摇。

        “饿了吧？”许颜说，“先吃饭。”

        “不过也好。”许颜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主路，“省得麻烦。”

        “你刚才那句话，”许颜忽然说，“伤人的。”

        “想哭就哭，憋着多难受。”

        李诗跟着她下车，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

        “不合胃口？”许颜问。

        “我知。”许颜笑了笑，那笑容礼貌，却没什么温度，“但我们已经约好了，不是吗？李诗？”

        李诗低扒饭。饭吃了一半，许颜放下筷子，了嘴：“我去趟洗手间，你慢慢吃。”

        等菜的时候，许颜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动，李诗看着窗外，楼下是商场中庭，有人在促销活动，吵吵嚷嚷的。

        “……什么？”她轻声问。

        李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眼眶发酸。

        “行。”她说，“李诗，你走吧。”

        “那就多吃点。”许颜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下午还有事。”

        许颜的车停在不远的路边，一辆白色轿车，牌子李诗不认识。许颜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李诗。”许颜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只是慢慢点了点，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许颜说，手搭上她的肩膀。

        车往市里开。路上车不少，许颜开得平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等红灯时，她侧过脸看李诗。

        李诗站起来，服务员走过来：“请问需要结账吗？”

        菜上来了，摆盘致，分量很少，许颜吃得慢条斯理，李诗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我说，”李诗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走了，就别我了，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