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面容确实清秀，甚至称得上致，尤其那双柳叶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带着几分媚意，此刻却被低垂的长睫所覆盖，低尾松松地垂在前，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更添了几分温婉柔顺的气质。

        苏阵暗自皱眉，他感觉林晨的目光并非愤怒，而是在……打量他，就像他刚才打量林晨一样，像是打量什么货物，把他从到脚都审视一番。

        “好吧，看来林先生不喜欢寒暄，那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晨，“嗯……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说实话，我也看不上那些对Omega暴的Alpha，太没品了……啧，谁绑他的？过来松绑！”

        “等过几年……她腻了，玩够了，你又该怎么办？回到你的F19街区，继续去垃圾堆里刨食？还是被强制收容，成为真正的公共财产？”

        在林晨的目光落在那张申请表上时，苏阵还在继续加码：“房车，我会给你齐，保证比苏青那个小破花店舒服一百倍！”

        “苏青那么喜欢你。”

        他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你的颈环当场就能打开！”

        可当你真正对上他那双眼睛，却又清晰地感觉到――他似乎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林晨的嘴微微抿紧，沉默地与苏阵对视着。

        他的目光落到林晨的脖颈上，那里的丝巾微微松脱，出了颈环的边缘。

        这个男人上……有一很特别的气质。

        他更相信，能让苏青那个死脑不惜烧掉几百万信用点，心积虑也要藏起来的男人，绝不可能仅仅靠一张脸。

        “哈哈……”苏阵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调侃，“别紧张，我平时不这么暴的，让你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指向申请人签名栏，“签上你的名字，然后我们一起去理走个程，证实一下关系……”

        阴影里一个寸男人应声走了出来，他走到林晨后，解开了林晨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

        仓库里死寂一片。

        片刻后，林晨的微微向后靠去：“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只有吊灯那令人心烦的吱呀吱呀的摇曳声。

        林晨缓缓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指腹着被硌出的红痕。

        “说服？这词太难听了。林先生……难不想给自己准备条退路吗？”

        他摊了摊手：“不如趁你现在对她还有价值的时候，也给自己找条后路？卖给我。”

        苏阵说不上来是什么。乍一看，他像一件易碎的瓷，苍白，安静。

        坐在他对面的，是苏阵。

        这过于正常的开场白，像是在咖啡馆约会迟到一样轻松。

        林晨缓缓抬起眼睫。

        那是一份序列份解除担保申请表。

        苏阵刻意加重了“喜欢”二字，语气带着的讽刺，“为什么不给你摘掉这个？”

        但苏阵见过太多漂亮的Omega了。

        说着，苏阵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动作优雅地展开，平铺在桌面上，推到林晨面前。

        这子被彻底无视，仿佛他心策划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无聊闹剧的劲……简直跟苏青一模一样！

        他毫不避讳地用上了卖这个字眼，“虽然我对你没什么感情，但我出手大方。只要你答应，我们上就可以去理――”

        苏阵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极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椅子上的林晨：“林晨，你是相信你眼前这张申请表，这张唾手可得通往自由和财富的门票……还是要继续押在苏青那虚无缥缈，随时可能消失的感情上？”

        啧。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慢慢停在了桌子对面，接着是椅子被拉开的声响，有人坐了下来。

        那双幽深的瞳孔，映照出苏阵的脸。

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摩声，大门被打开，林晨的椅子背对着门口，他无法看到来者，只能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而代价不过是跟我几次，气气苏青，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等我腻了，你直接远走高飞开启新生活！我会额外给你准备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担保人签名已经签上了名字，旁边还盖着帝国徽印，表格下方，甚至还有一行系统备注：担保金（50万CR）已预缴至监账。

        苏阵第一次如此仔细地，不带任何偏见地审视着眼前的林晨。这和他从监控片段里看到的影像不同，也不同于图书馆门口那匆忙一瞥。

        光线在林晨低垂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苏阵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丢在桌面上，出那双英气的眼睛：“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本来应该我等你的。”

        苏阵指尖点了点那张表格，“你看，担保人找好了，钱我都替你缴纳完了。只要你在这里……”

        林晨终于抬起了眼。

        他穿着一棕褐色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出锁骨，一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