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大能，都没人能撕开他这层几可乱真的伪装！暴感化作实质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疯狂窜上后脑。指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那藏在指骨间的暗金细针已然感受到了主人的癫狂，发出细微的嗡鸣。

        杀了她！立刻绞碎她的咙！才能永远封死这张看透他真面目的嘴！

        可……可为什么，他的心却快得要命？

        就好像一个在无边黑暗里踽踽独行、寂寞了上百年的孤魂，突然转过，发现竟然有人举着火把，看清了他千疮百孔的灵魂，对他说：我看到你了。

        恨吗？他当然恨！他恨不得活剥了上官衔玉那张不谙世事的！

        恨他一出生就被整个琅嬛金阙捧在掌心，恨他金尊玉贵，要风得风！更恨他那一被无数天材地宝滋养出来的、仿佛永远都不会被摧折的张狂傲骨！恨他的无忧无虑！恨他的澄澈干净！恨他那令人作呕的赤子之心！

        凭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他什么都有！而自己，除了这一下贱媚骨，什么都没有？！就连眼前这个女人都是他的，甚至此时此刻！还在为了他来质问自己！

        而自己呢？自己有什么？！

        凭什么都是上官家的血脉，上官衔玉就能云端上的白鹤，而他却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眼睁睁看着那些披着仙家君子外的畜生，在他和他娘亲上没日没夜地轮番！

        凭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生父、那个所谓的家族老祖接走自己时，非要当着他这个亲生儿子的面，将娘亲的神魂生生抽断，打得永不超生！若非自己展了万年难遇的天赋，当年他早就被一并劈成了肉泥！既然嫌弃妖族血脉低贱，当初为何又要招惹他的半妖娘亲？！用完即弃，害得他们母子沦为这修仙界里最见不得光的妖娼！

        恍惚间又回到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平日里满口慈悲的仙长们犹如饿狗扑食，狞笑着将他与娘亲并排死压在下。

        那些畜生甚至把这当成了取乐的淫戏，在他们母子的肉里毫无顾忌地轮换抽插，刚刚过娘亲的淫，出来便带着未干的血丝，毫不留情地进他的后。

        娘亲绝望的哀嚎、男人们下的荤话，伴随着那些肆意泚满他们母子全的，化作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将他这一生都彻底钉死在最下贱的地狱里！

        他不可以恨吗？！他连恨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

        他不止恨上官财，他恨毒了整个上官家，恨透了琅嬛金阙里每一口气的活物！哪怕死后永坠无间地狱！哪怕将神魂祭给万魔恶鬼！哪怕自己只剩下最后十年寿命！他也要亲手将这群畜生扒剔骨，拉着这座吃人的仙窟一起灰飞烟灭！

        就在他脑海中掀起滔天血海、几疯魔之际，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眼前的少女并没有出半点愤怒或反驳之意，反而正用一种复杂至极、又盛满了心疼的眼神，安静地注视着他。

        上官悔陡然惊觉，自己面上的伪装不知何时已然全数溃散。

        眼尾那一抹象征着妖族血脉的殷红，犹如饱了鲜血的彼岸之花，妖异地全数绽开。

        他浑上下，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他往日里最恶心、最痛恨的那子下贱媚态。

        “哈……哈哈哈……”

        上官悔猛地闭了闭眼，间突然溢出一连串令人骨悚然的惨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桃花眼里已是血红一片，再无半点温怯。

        “唰——”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五指狠狠掐住江绾月纤细的脖颈，暴的力生生将她整个人抵压在飞舟最边缘的玉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