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她推门下车，着雨就想往里边跑，反正只是淋一会儿雨，回家洗个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或许他应该点什么来翻盘，只是这几天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他只能凭着残余的本能和理智去一些事。人的没有气神撑着，很容易垮掉，一直紧绷着的弦也需要放松。

        因为是雨天，车子开得并不快，宁然一直不去看他，没看见聂取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车门声响起，聂取麟追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把伞到了她手里。

        “宝宝……”他的声音被高温烧得沙哑，带着沉重的叹息，“对不起……”

        他刚才吃了退烧药，睡了一会就从噩梦里醒来，发现手机有个来电显示，是宁然的。

        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转述出来，他都很难接受。但从宁然本人的口中说出来了。

        宁然沉默着跟他上了车，聂取麟在开车，她坐到了后座上，两人一路无言，她抿嘴看着车窗外。

        他开了助驾系统，咳嗽两声，宁然循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镜子里聂取麟的脸色很苍白，没什么血色。

        应该是她吧，聂取麟不太清楚，除了她其实也没人能进他家，保姆用的密码锁一天一换，他只给她一个人录了指纹。但大概率是烧糊涂了在梦，他自己也清楚。

        她在心里说。

        ——快点好起来。

        她说她跟谁结婚、跟谁睡都一样。他也没什么不同。

        两轻轻的柔贴上他干裂的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水喂给他。他吞掉了那个东西，水是清凉的，可口腔里是苦涩的。

        是她亲口说的，聂取麟，我恨死你了。

        聂取麟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臂被人拿开，一只冰凉又柔的手在他的额上摸了摸，过了一会，他的手被拿起来，有什么东西拭着他的额和手心，很有耐心，拭了很久。他的燥热褪去不少。

        也是，他过分的。

        模糊的影子很久都没说话，可能是真的不想理他了，连梦里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等她的影在视野里消失，车子驶动，开进雨幕里消失不见。

        ——这么轻易就原谅你，太便宜你了。

        连续几天高烧的感觉并不好受，不是吃药点滴还是物理降温都没法彻底痊愈，情绪太恶劣了，病情反反复复地发作。

，他在雨里不知站了多久。

        她又说。

        雨水沿着伞面落，形成一层浅浅的雨幕，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宁然没看他的脸。

        好在聂氏有其他高和成熟的系统运作，短暂地离开他几天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只是接也接了，还是不知说什么好。他已经输掉这局了，连本带利的输了，糟糕的状况和恶劣的情绪让他没办法思考。

        一片苦涩的东西到他嘴里，他的嘴和咙都干得厉害，咽不下去。

        “……你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是回她家的那条路。

        他都这么说了，宁然更不可能再说什么了。就这么一直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宁然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被聂取麟喊住。

        “没事。”

        他刚退烧不久，在上楼时又开始发烧了。聂取麟的脑子不太清明，门锁的密码输错了五次，才想起来有指纹解锁的功能。他随手换了件衣服，扶着家里的门和墙，强忍着晕目眩的不适感回到卧室。

        聂取麟的大脑昏昏沉沉，快睡着的时候，听到女孩子很明显不满的语气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会原谅你呢。”

        “拿伞。”

        所以他去找她了。只是几天没见，宁然瘦了好多，那张圆可爱的脸颊淡下去不少。

        “拿着吧。”他说，然后转淋着雨走回车里。

        他接了，没敢说话，担心是她不小心打错了，发现是他后又挂断。就这么沉默了一会，他听到宁然在那边哭。

        视线里好像出现一个朦胧的影子，他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卧室里很冷清，他倒在床上，手臂覆盖在眼睛上。宁然那张消瘦的脸和那天订婚时她在更衣室里泪的脸重叠在一起，她说他混，一点都不喜欢他，也不想跟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