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莫等哪日你四师弟都筑基了，你还在山门口追鸡撵狗。”

        至于师父，两条、一只驴，颠儿颠儿地晃，每到屁快被颠散架的时候，也差不多就该到了。

        他一挥袖子，终于端出几分掌门的威严：“就这么定了，你留在山上，我让――”

        师父这回下山，不仅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兄同行，甚至连四师弟都能够跟着一儿去。

        “师妹，没事吧？”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很好，继续保持，人最重要的就是敢想。为师当年若有你这份自信，如今高低也该混进上清宗当个祖师爷了。”

        师父笑眯眯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片刻后，忽然“啪”地一拍大。

        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四师弟后盘坐、两爪掐诀、金光的模样，险些把自己给想乐了。

        自那日消失在后山竹林，四师弟便不见了踪影。

        二丫：“……多谢师父夸赞。”

        二丫若有所思：“既如此，师父您上回怎么还对着山上飞过的那辆鎏金云舟哈喇子？”

        程三尴尬一咳，抬手掩了掩神色：“咳……那是为师在观其阵纹构造，研习飞行之。”

        那仙盟大会明明定在半月之后，至于为何要这般早早出发――自然是因为邈邈门中羞涩，掌门的无二两银，既租不起一辆一日千里的渡云舟，也买不起一把日行万里的御风剑。

        大师兄于万物有灵，可借草木之势。行至山林，只沿途借林木布阵，藤蔓便自地而起，枝叶相牵，草木伏地成阶。人踏其上，如借风穿林，看似闲步，实则一步已跨出数里之外。

        师父一行人三日后启程。

        用师父的话说，这叫两袖清风，脚踏实地。至于那些乘云舟、御飞剑赶路的仙门弟子――那都是被灵石腌入味了，连心都给熏臭了。

        再说了……三师兄这几日也怪怪的，总是若有若无地盯着她看。每当她看回去，他又立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肤色白皙，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格外温柔干净。

不是教诲过，我邈邈门众乃遗世独立的求仙问之人，不屑与这些世俗的仙门大宗同合污吗？”

        ……等等，四师弟呢？

        “它若真能筑基，”二丫大言不惭地牛，“那我岂不是都能羽化登仙了。”

        “不愧是我程三的徒儿，旁人梦都还在筑基，你已经惦记着飞升了。”

        她不想和三师兄两人守着山门，成天大眼瞪小眼的。

        二师兄出天家，自不缺这些赶路的法子。中密宝、御赐灵自不必说，连代步的车也非凡品，皆以灵木灵纹炼制，车行之间自有阵法护持，日行千里不过寻常。

        二丫边走边想，没留神脚下一，整个人直直栽进一池水里。

        说是风尘仆仆地赶路，实际上灰土脸的只有师父一人。

        她呛了一口水，手忙脚乱地扑腾着爬起来，漉漉地抹了把脸，还没站稳，便从池中伸来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

        程三闻言一点，乐得火上浇油：“原来如此，那便由你三师兄留下陪你吧。”

        程三霎时一噎，这向来不大机灵的小徒儿怎一下变得如此锐……莫非真是长大了。

        就算是跟师父一起骑驴子，二丫也想和他们一同下山去。

        程三正想着由谁来留守山门，二丫见状立刻插话：“不要三师兄，我和他正吵架呢！”

        程三哪还记得说过这话，顺口胡诌：“这叫……久在山林间，偶入人间事，亦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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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师弟？一条狗儿？筑基？

        她追着问师父四师弟去哪儿了？师父却压不理她，只敲了敲她的脑门：“少心旁的事，好好修行。”

        二丫一针见血地戳穿他：“咱们门派是不是没银子了，你又要出去当叫花子！”

        她决定今晚去找三师兄对峙，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先去给四师弟收拾些它的小玩意儿……要带上那个当作窝的破旧阵盘，还有那儿被它咬得灵气都淡了的雷击枣木枝――

        二丫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