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不轻不重地，正覆在她嘴上。

        不等二丫反应，那两片薄便压了下来。

我下了山……我在山下。”

        那两手指又凉又，像蛇一样攀上来，力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二丫这才觉出不对来，仔细回想一番，忽然：“……是糖！我捡了他们的喜糖！”

        美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像蜜水淌过碎瓷，甜里藏着锋利。

        她愣愣抬眼，正对上那美人近在咫尺的脸——眉目如画，眸中笑，却笑得叫人背后一寒。

        见美人不接，她把糖往前又递了递，指尖沾着糖纸化开的黏腻，自己却浑然不觉，只仰着脸冲她笑。

        美人似是惊讶地瞥了她一眼：“听说那晏无相貌奇丑无比，青面獠牙、獐鼠目、尖嘴猴腮，一张脸上坑坑洼洼没一块好……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嫁他？”

        美人的睫在她眼前轻轻颤动，像蝶翼一般扑闪，近得能看清每一。

        “姐姐，你吃。”她声音的，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他们抓了我，不会再抓你了，我就捡了这一颗，你尝尝吧。”

        她的声音压在耳畔，竟有些嘶哑低沉，不似寻常女子那般轻细：“听说那妖王晏无是个床上不中用的，你须得先在我这儿学些伺候人的规矩……学会了，练熟了，才能送到他床上去。”

        那美人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野路子捡来的东西，也敢吃？”

        二丫热乎乎的掌心里，小心翼翼托着那颗红纸包的喜糖，举到美人面前，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片刻后，那美人缓缓退开，指尖仍掐着她的下巴，拇指不紧不慢地过二丫被亲得红的嘴，眼底笑意深深浅浅：“你知这间屋子是什么的么？”

        “小傻子。”

        “我没吃，我只是捡了。”她说着将手心摊开，只见里黏糊糊地攥着一颗喜糖。

        二丫正举着那颗喜糖，忽地被人掐住了下巴。

        “和谁成亲？”

        那美人轻笑一声，又问：“你可知你一会儿要干什么？”

        二丫倏地瞪大了眼睛，只觉上凉丝丝、绵绵的，像被一片花贴住，又像被一条小蛇轻轻咬了一口。

        二丫想了想方才那喜人说的话：“那人说是妖王晏无，你认得他吗？”

        美人又问：“那他们怎会无端捉你，不捉别人？”

        二丫这会儿脑子转得倒快，连忙：“不是我要嫁他的，是那些抬轿子的人，不知施了什么法术让我动不了，才给我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