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讓我見謝老爺子和周芷若了？」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開來。

        趙抹了把眼淚，聲音變得又冷又。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清冷的光。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吠，還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篤，篤，篤」，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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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抬起頭看著他。

        沒人應。

        張無忌推開客棧大門，大堂裡空空蕩蕩，只有櫃檯後頭的店小二趴在桌上打瞌睡。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梯，走到謝遜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張無忌，我趙要是想害你，有的是機會。在天香樓，在綠柳山莊，在船上，在靈蛇島的山裡，我多少次可以下手，可我了嗎？我為了你，連我自己的家都可以不要，到頭來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定了我的罪？」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怎麼帶走他們！」

        張無忌就那麼蹲在走廊裡，像一尊雕塑，入了這片空蕩蕩的夜色之中。

        床鋪收拾得乾乾淨淨，周芷若的包袱沒了，她梳頭的那把木梳子還擱在桌上，可人不見了。

        同樣空空蕩蕩。

靈蛇島去救你們。可等我的人到了靈蛇島，你們已經不在了。」

        房間裡頭空空如也。

        他慢慢蹲下去，背靠著牆，把臉埋進手掌裡。

        回到客棧的時候，天早黑透了。

        「玄冥二老！」張無忌的聲音陡然高，「你是汝陽王府的郡主，你派人把他們抓走了！」

        「跟我回客棧。」

        張無忌被打得臉偏到一邊，愣住了。

        張無忌臉色大變。他轉衝到周芷若房門口，一把推開門。

        說完，她轉就走。

        過了許久，張無忌開口了。

        「你不信我。你寧願信周芷若，也不信我。」

        張無忌站在門口，腦子裡嗡嗡作響。他霍地轉盯著趙，那雙眼裡的光又變得凶狠起來。

        謝遜不見了。周芷若不見了。殷離死了。小昭失蹤了。趙說不是她幹的。周芷若說是趙幹的。

        「我……」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該信誰。」

        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張無忌看著她滿臉淚水的樣子，嗓子眼兒像堵了塊石頭。他想起靈蛇島上趙為他熬藥的樣子，想起她在山裡哭著捶打他的樣子，想起她在竹林裡被他按在竹子上時那聲壓抑的呻。

        他的手又開始發抖。

        張無忌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他抬起手，摸了摸臉上被她打過的地方，那裡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頭，那雙淚眼直直盯著張無忌。

        「張無忌，你給我聽清楚了。」趙的聲音在發抖，可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我、沒、有、偷、屠、龍、刀。我、沒、有、下、毒、害、殷、離。我、也、沒、有、抓、走、小、昭。我更沒有派人帶走謝老爺子和周芷若！你要是還不信，現在就一掌打死我。你要是信，就跟我一起查，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那就查。你既然不信我，那就去查清楚。把周芷若找來，把謝老爺子找來，當面對質。我趙沒過的事，不怕對質。」

        她聲音哽住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又重重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張無忌心頭一，猛地推開門。

        張無忌沉默了。月光落在兩人上，在地上投下兩長長的影子。風過樹林子，樹葉沙沙作響。

        趙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可她死死忍住，沒讓它掉下來。她走到張無忌面前，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那壺茶涼得透透的。窗戶開著，夜風灌進來，得窗簾一鼓一鼓。謝遜那把從不離的空刀鞘，也不見了蹤影。

        「是你。是你把他們帶走了。」

        張無忌沒回答，只是轉往林子外頭走。趙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光斑駁的樹林，往鎮子的方向走去。

        他到底該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