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看向施玓，急切期盼的目光，可怜兮兮地，结结巴巴地，手指乱挥地解释：“可我不后悔！他要卖了你！他不让你去念大学！他想把你卖给别人当老婆！我不能…我不能让他这么！”

        施以绍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上，轻轻拉开施耀祖的子拉链，把那丁点大小的官掏出来，就这么推着喝醉酒之后死沉死沉的施耀祖，把他推了下去。

        他在手下一松的那一刹那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与心，连再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四周什么也看不见，黑乎乎的，忽地，他从沸腾咕噜的水中浮出，在意识到自己真的杀人的那一刻双一跪在地上，周围是由月光所早就的昏暗场景。

        施以绍窝在她怀里，施玓觉得热死了，问他干嘛抖得那么厉害，施以绍说怕鬼。

        他又跟那个人商量了价钱，等施玓回来就把她关房子里，不给饭吃再打几顿，到时候让他儿子进去把人了，生米煮成熟饭就行了，当年他们的妈不就是这样吗？人是铁饭是钢，没有食物她能有多坚强的意志力？还研究生，研究生又怎么样？研究生还不是老老实实给他这个小学毕业的人当生孩子？

        可以因为犯法而接受批判！

        施玓听着，心酸不已，见施以绍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应该当时跟施耀祖一起去死”的魔怔的样子，她猛地抽了他一巴掌，抓住他的肩膀掰正，四目相对，施玓恶狠狠：“清醒点！施以绍！”

        亲戚们安分了，只在私下里骂他是个神经病，但明面上都躲得远远的。

        施以绍捂着脸，压抑的痛苦声音逸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也许我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对不起……让你这么痛苦……”

        施耀祖说女孩子要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反正都要嫁出去，应该先紧着儿子才对，儿子是就在边的。

        施以绍气得恨不得现在拿块板子冲上去把他们都揍一顿，把那个觊觎施玓的畜生轰走，可是不行，源仍然在那里，只要施耀祖还活着，施玓就永远没办法真正地解脱！

        施玓说他神经病，就这么关灯睡觉。

        “所以我不后悔，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姐姐......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别不要我....姐姐......”说着说着，施以绍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我以为我杀了他你就会幸福，可是我还是让你那么痛苦……我还是没能让你上大学还要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你的高考成绩那么好……我却让你不得去苦工养我……我还那么不懂事神经病……呜呜……真正去死的人应该是我……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就是犯罪……”

        施以绍看见了一个陌生人跟他在后山的第二层菜地上抽烟，他心里生疑，悄悄躲到后面废弃的小房子里听。

        说着说着，两个人笑了，他们把施玓当一件商品，一个女似的谈论着她的美貌和材，好似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飞不出他们的掌心。

        他们也动起手，几个人一起打施以绍，但都没施以绍那不要命似的狠，连女人都不放过，警告他们再嘴施玓一句都把他们的儿子孙子全杀了，看谁划得来。

        他急急匆匆地跑回了家，压没注意到施耀祖到底是哪面朝上。

        施玓回来的时候有血腥味，施以绍闻了闻自己的手，如临大敌，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说上完厕所就去理鸡血去了，想着明天可以血块吃。

        施玓听得眉紧皱。

        她也一样！她是女的！但她无罪！

        但是回到家里时，他把一的衣服全脱掉进衣柜里，房间里是灯泡散发的黄色光芒，他蜷缩着，等着施玓回来。

        施以绍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泡在眼睛里，悬而未落。

        所以杀了施耀祖他压不后悔！他只是因为杀人而感到恐慌，因为与从小到大学习的价值观完全相悖，弑父杀人，这是双重的罪孽。

        夜里，他使劲儿往施玓怀里钻，他长得比她高大许多，从外观上来看压不像十三岁的孩子，施玓不太乐意跟他睡一起，男女七岁不同席，觉得别扭，可他偏要挤进来，闻着她上的味，施以绍才渐渐宁静下来。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罪名！但没有一项是因为出生而被判罪！”

        施以绍站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边缘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钢矗立着，银光倾，像地狱的尖刺，正张牙舞爪地渴望真正的罪人掉下来成为它的养分。

        她可以因为德问题被人攻击！

        施玓睡着了，心平稳。

        但没有一个孩子应该因为出生时是女而被告知有罪！

        可以因为杀人而宣判入狱甚至执行死刑！

说我祖宗也是你祖宗，施以绍才不在乎，把人骂得狗血淋，说我的就是你我他的祖宗。

        女孩子怎么了？

        施以绍想着，她以后自由了。

        他的出生给施玓带去了无尽的痛苦与折磨，这让施以绍时常自我厌弃，他爱着她，又卑微地害怕姐姐真的不要他、抛弃他、憎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