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全，我都要看。”

        沉默了很久，久到方觅开始担心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苏钦动了，他用刚刚解开方觅扣子的手解开自己的，动作很慢。

        他常年穿着长袖，从来不在她面前子，方觅只隔着衣服摸过他的，能感觉到有肌肉。

        但她没想到。

        伤疤，全是伤疤。

        隆起的、很长的一红色痕迹从左侧锁骨下方斜劈下来，穿过骨消失在肋骨下缘，腹肌上有三条水平疤痕几乎等距，下面那条正好压在人鱼线斜切入腰的地方，把那最干净的线条拦腰截断。

        方觅有点想哭，她拉着苏钦转，背后的伤疤甚至比前还要多，有有细，的像被什么钝横拉过，细的像被尖锐的东西划过又长好了又被划开，一层叠一层，像干涸河床的裂纹，他的整个都是裂的。

        她现在苏钦背后有些无力，声音颤抖：“你爸…？”

        苏钦嗯了一声，与她面对面：“丑吗。”

        “他怎么能…？”方觅声音带了哭腔，用指尖碰那一条条纹路，像年轮，是伤痕的年轮。

        苏钦抚上她的脸，去她眼角的意：“你现在验不了货了。”

        方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有些无奈：“我已经了。”

        方觅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就欠着。"她说，把手从他腹的疤痕上收回来，"下次验。"

        苏钦看着她。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翘着。他尝试分析这个表情，眼里有意，嘴角上扬，无法归类，数据库里没有"又哭又笑"的参数。

        "那你现在想什么。"他问。

        方觅想了想，拉着他躺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赤的上半。

        那些疤痕消失在棉质布料下面，像是她帮他重新藏好了。

        "聊会儿。"她说。

        "聊什么。"

        "你爸。"

        苏钦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方觅听着他的呼，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就听到他说："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他冷峻的语气和不太妙的措辞，让方觅突然脑中回闪着侦探小说中最常用的氰化物，而化学试剂对苏钦来说也最可得。

        又想起他切菜时利落的刀工。

        她僵开口：“死了就好。”

        “肝癌。”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