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御剑而起，朝着来时的方向――明珠城方向，疾驰而去。

        “痕迹很新，不超过一个时辰。”黑袍人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她在这里停留过，发了什么机关……然后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

        凌逸走上前，将碎片拿起。

        “如此匆忙掩埋，必是有所收获。”黑袍人眼中掠过一丝光，“虽不知是什么，但能让苍衍派如此重视，亲自派心弟子前来探查……定然与沧州巨变有关。”

        她侧闪入。

        “苍衍派的小辈……”黑袍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铁石摩，“还真让她找到了。”

        “也好，就跟着她吧。”

        图案下方，有一个石质灯台，灯盏中空无一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趟浑水，越搅越有意思了。”

        谷地边缘，一株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后，阴影微微蠕动。

        就在凌逸遁光消失后约莫半香时间。

        回到口时，外界天光依旧昏暗，瘴气翻涌。

        而在石室中央石的基座上，赫然放着一物――

        而凤凰五德的钥匙碎片，已得其二。

        凌逸步履无声，月白影在幽暗的甬中穿行。寒霜剑未出鞘，但周寒气已悄然转，随时可化作凌厉剑意。

        他起，望向口方向。凌逸以剑气掩埋的痕迹在他眼中清晰可辨。

        不留痕迹。

        只有风穿过谷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如同古老的叹息。

        甬两侧墙上原本应有画或雕刻，如今大多剥落，只剩斑驳的色块与模糊的轮廓。偶有几保存稍好的，能看出描绘的是百鸟栖息、万物生长的祥和场景，风格古朴柔和，与“仁”的主题相合。

        谷地重归寂静，唯有潭水无波，映照着铅灰色的天。

        前路未卜，暗影随行。

        约莫走了百步，前方出现一石门。石门虚掩，留有一隙。

        他负手而立，望向明珠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逸没有立刻进入。她静立片刻，真气扩散至最大范围，确认四周并无埋伏或窥探，这才步入口。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三丈。穹低矮，中央有一大的石支撑。石室四空，唯正对入口的墙上，刻着一幅与外界巨石上相似的“仁凤”图案，只是更加清晰完整。

        一黑袍影悄然浮现。

        冰蓝遁光划破天际，很快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之后。

        凌逸将碎片收入怀中贴藏好。目光扫过石室，确认再无他物，便转退出。

        材质暗红，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繁复纹路。在幽暗中，那些纹路隐隐动着温的光泽。

        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碎片。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步履无声，仿佛与林间阴影为一。来到潭边，他蹲下，仔细查看那块刚刚下沉过的青灰色巨石，又看了看周围被翻动的泥土与植被。

        入手温热，沉甸甸的。碎片上的纹路在指尖碰时似乎微微一亮，旋即恢复沉寂。她翻转碎片，背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古字――

        远方，凌逸的遁光已化作天际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

        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宽约五尺，高约一丈，地面与墙皆以平整的青石板铺砌，工艺良。只是岁月侵蚀下，许多石板已经开裂、错位，隙中长着顽强的蕨类与地衣。空气干燥，带着明显的尘土味，但并无霉腐气息，显然通风良好。

        他全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着纯黑面，只出一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凌逸离去的方向，又转向下方被掩埋大半的口，眼中闪烁着思索与算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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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被掩埋的遗迹口，在瘴气与藤蔓的遮掩下，渐渐与周围山岩为一，仿佛从未被开启过。

        她并不知，一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她的方向。

        从进入遗迹到取得碎片，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没有机关，没有守卫，甚至连一点异动都没有。仿佛这遗迹在漫长岁月中早已耗尽了所有能量，只静静等待着有人取走这最后的信物。

        剩下的路，还有很长。

        ……

        凤凰五德，仁之匙。

        凌逸回看了一眼那黑黝黝的口，忽然并指如剑，凌空划出数冰蓝剑光。剑气没入口周围的岩，引发一阵轻微震动，碎石落，很快将口掩埋大半。

        话音落下，黑袍人影再次入阴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

淡淡尘土气息的风从内涌出，与外界腐的瘴气截然不同。

        “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