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了一丝切齿痛恨：“望沧城及周边村镇，近十年间，失踪的少女不下二十人。虽无确凿证据，但种种线索皆指向隐花岭。可怜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七八岁！落入那等魔窟，下场可想而知！”

        厅中气氛陡然沉重。

        琼梧原本平静的眼眸，在听到“年幼女童”四字时，微微一动。她抬起眼，看向司勿：“她们……抓孩子？”

        声音依旧清冷，但龙啸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波动。

        司勿重重点，痛心疾首：“正是！听说合欢宗有一套邪门功法，需以童女纯阴之为‘炉鼎’，方可修炼至大成。那些孩子被掳去，怕是……”他哽住，不忍再说。

        龙啸沉默片刻，起对司勿郑重一礼：“多谢司家主坦诚相告。这些讯息，至关重要。”

        司勿连忙还礼：“龙少侠言重了。徐少侠于司家有恩，合欢宗为祸地方，于公于私，司家都愿倾力相助。二位若需向导、物资，抑或人手，尽开口。”

        龙啸摇：“查探之事，贵在隐秘。人多反易打草惊蛇。我与师妹二人足矣。”

        他将桌上两样碎片小心收起，尤其是那片暗红的情花装饰，以一方素帕单独包裹，放入怀中。

        “不知司家主可否将这幅山势图借我一观？并标注出那些发现打斗痕迹、以及村民曾遭遇袭击的大致位置。”

        “自然可以！”司勿当即吩咐事取来纸笔，亲自在地图上圈点标注，并将所知细节一一说明。

        待一切交代完毕，日已近中天。

        司勿再三挽留二人用膳，龙啸婉言谢绝，只：“事不宜迟，我与师妹需早准备，明日便进山。”

        “既如此，老夫便不强留了。”司勿亲自送二人至府门外，临别前，又取出一只小巧玉瓶，递给龙啸，“此乃我司家秘制的‘清瘴’，对隐花岭中常见的毒瘴有防护之效，虽非灵丹，或可聊作辅助。此外，城中药堂的孙掌柜与我相熟，二位若需购置药材、解毒之物，可持我名帖前往，定予方便。”

        龙啸接过，诚挚谢。

        离开司府，回到熙攘大街，阳光正好，市声依旧。

        琼梧默默走在龙啸侧，良久，忽然轻声开口：“那些孩子……真的会被抓去吗？”

        龙啸侧看她。她天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街上奔跑嬉戏的孩童，神色间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凝重。

        “若司家主所言属实，”龙啸声音低沉，“可能很大。”

        琼梧沉默。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似乎是很久以前，某个春花开的日子，一群小女孩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笑声如铃。其中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小影，回眸一笑，眉眼依稀……

        那是谁？

        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

        刺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口。

        龙啸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关切地看向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琼梧缓缓放下手，摇了摇。她抬眼看向龙啸，天蓝色的眼眸深，那片平静的冰面之下，似乎有某种情绪在缓慢涌动。

        “我跟你去。”她说，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隐花岭。”

        龙啸看着她眼中那抹陌生的、却异常清晰的光芒，心震动。他重重点：“好。”

        两人不再多言。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前方，是迷雾笼罩的隐花岭，是大师兄未解的冤屈，是合欢宗诡异的山门，是可能存在的“外域修士”，还有……那些下落不明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