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深胡桃木色的护墙板，白色烤漆的橱柜，带浴缸的卫生间，那个大到能放下两张床的主卧。

        不客气的说一句，就那个主卧比她们租的一室一厅还要大。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得人晕。

        王姐收到定金时那激动的神色骗不了人，一百万的定金，四百万的总价。

        那个仲介女人的眼睛亮得像是被人点了一盏灯，那种亮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亢奋。

        能让一个仲介的老江湖激动成那样，说明这笔买卖的油水大得惊人，也说明……那套房子，真的是个天大的馅饼。

        陈家豪主动抬起的价格，那是志在必得的豪气。

        赵萍见识过男人买包时的豪气，那次在商场里，陈家豪刷卡买那几个包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知这个男人有钱，也知他花钱不心疼。

        但价值四百万的房子，他说买就买，说给定金就给一百万，连价都不还，连犹豫都没有，就好像花的不是四百万，而是四百块。

        乔铃更是见识过那套陈家豪买给赵家姐妹的1号别墅，她跟着去过一次，那个带花园的独栋别墅，光是客厅就比她们租的整套房子大了好几倍。

        她知陈家豪给赵雨欣和赵乐乐买了那样的房子，所以当他说这套房子就是你们的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这是真的吗。

        而是……他给赵家姐妹买了别墅，给她们母女买一套大平层，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这满是欺骗的社会里，她们母女俩反而不会怀疑这真实。

        从城中村的出租屋到星湖城的大平层，这个跨度大得像梦，但她们认识陈家豪以来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们。

        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真的。

        他说给买包就买了包，他说帮赵萍就帮了，他说照顾她们母女就一直在照顾。

        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钱欺骗她们？

        这点小钱……四百万，在她们脑子里是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在陈家豪那里大概真的只是这点小钱。

        母女俩低着都没说话，她们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个拳的距离，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乔铃的手垂在侧，手指蜷着，指甲掐着掌心，掐出几浅浅的月牙印。

        第十六章

        赵萍的手拎着包，包带从手腕上垂下来，被她攥在手心里，攥得面都变了形。

        两个人的脸都是红的。

        不是那种羞怯的、淡淡的红，是一种激动到几乎控制不住的涨红。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从耳烧到脖子，在路灯下看得很清楚，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得发，红得发亮。

        但彼此间又尴尬得不说话，那种尴尬从出租屋里换衣服的时候就开始了，从两个人穿着新裙子走出来、目光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她们是母女，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睡在同一张床垫上，吃同一锅饭，穿同一水晾的衣服。

        她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但今晚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她们不知该怎么面对彼此。

        心里很清楚，彼此都接受了母女共事一夫的现实了，但即便不骨的话又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更诡异的是，她们的眼神又有时不时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