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
小姑娘愣了一下,表情明显不相信:“真的假的?陆总从来不亲自带新同事去工位。”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
不是“还好吗”,不是“有没有什么问题”,是“适应得怎么样”。他的问题总是这样,不寒暄,不客套,直直地落在某个
的点上。
然后他朝她这边走过来。
她翻到图谱的第六页,指给他看:“新能源这块,东南亚的市场规模预测太保守了。你们用的数据源应该是去年的,今年越南和印尼的新增装机量已经翻倍了,新加坡那边的政策也在松动。还有一个,储能环节,没有标注钠离子电池的技术路线,这个方向今年国内有两家上市公司已经有量产计划了,我觉得应该补进去。”
“上周五第一次见面。”
苏青禾端着杯子站在原地,不知
该说什么。她想起周五面试结束时他说的那句话――“面试在你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就已
苏青禾没有接话。
“你说的这两个点,研究
上周在内
讨论会上提过。”他顿了顿,“比你晚了三天。”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往自己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
看了她一眼。“对了。”
苏青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发现他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她从工位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上一副银框眼镜,低
翻开了什么文件。
“在看行业图谱。内
那份
得很好,但我有几个地方想和研究员确认一下,有几个数据节点和我之前接
的项目有出入。”
“你今天穿得不够厚。北京的冬天,比香港冷得多。”
这句“比你晚了三天”,到底是夸奖还是陈述事实,她拿不准。她索
不拿准,等他自己说。
陆景琛拿起她的笔,在那页图谱的边栏空白
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研究
负责人,姓周。下周行业图谱的更新版本由他主笔,你直接参与。我刚把你加进邮件组。”
“第一天,适应得怎么样。”
下午两点多,开放式办公区忽然安静了几秒。
水间拿了一个苹果和一包苏打饼干,继续看那份行业图谱。图谱
得很好,把景元关注的几个赛
――新能源、生物医药、高端制造、半导
――的上中下游全
拆解开,每个节点标注了国内外主要玩家、技术
垒、政策风险敞口。她拿笔在上面
标注,有时候添几个她在香港接
过的公司名,有时候在边栏画一个问号。
“哪些数据。”
她收回视线,拿起手机,存了研究
老周的电话。然后继续看那份图谱。这次她没
标注了,只是看。
这是她在投行养成的习惯:进一个新环境,先把信息量最大的资料吃透。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对这个地方的认知坐标系。
陆景琛低
看着她用红笔标注的那几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直起
,把公文包放在她桌角。
苏青禾抬起
,看见陆景琛从走廊那
走过来。他今天穿了藏蓝色的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打了领带。和面试那天的随意不同,今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执掌基金的人――步伐快而轻,左手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右手拎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经过投资
区域的时候,他和一个同事简单交代了几句,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水。路过前台的时候,早上的那个小姑娘叫住了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苏总,您认识陆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