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托住她的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她的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感觉到他早已的位隔着薄薄的泳面料抵在她的心。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路过先生欠揍――那现在呢。现在算什么。”

        “织女星。旁边那颗暗的是牛郎。”

        他说谢了。苏青禾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从嗓子深轻快地溢出来的、完全没经过克制。

        他抬手，把她泳衣的细带从肩上拉下来。黑色面料过她的锁骨和口，出被水浸得微凉的肤。他俯下，嘴贴在她锁骨窝那个浅浅的凹陷里，不是吻，是停留，像在确认她肤下脉搏动的节奏。然后他的嘴沿着锁骨往肩膀过去，在那里

        她低下，吻了他。嘴贴上他微凉的嘴，带着泳池水里的氯气和他肤上残留的古龙水尾调里极淡的松木香。他顿了一瞬――那瞬间短得像水面上被风碎的月光，然后他的手指从她手臂到后背，掌心贴着她肩胛骨之间那片被泳池水浸得微凉的肤，把她压向自己。

        他的手指还握在她手臂上，力很轻，但拇指在她肤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不是无意，一个字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哪一颗。我赔你。”

        她把嘴贴在他结上。“算你走运，准备买彩票吧。”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手指穿过他后脑勺透的发，指尖碰到他后颈那一小片被太阳晒成蜜色的肤，很。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那颗不是牛郎，是天津四，织女旁边最亮的是天津四，牛郎在另一边，没这颗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听见水声极轻地一响――他在她旁边也仰面躺了下来。两个人并肩漂在水面上，是赤密密麻麻的星空。她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手臂，碰一下就分开，过一会儿又碰到。这一次他没有躲。两个人在泳池里静静漂了很久，谁都没开口。

        顾时晏说知什么，“知自己是个欠揍的人。”

        她又拍了他一下，溅起来的水花淋了他一脸，他在她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时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从仰面漂着的姿势拽过来，她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撑在他口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肤。他的心从口传上来，快而有力，和她自己的心混在一起。

        他说不知，她又踢了他一下，“现在知了。”

        她抬起时两个人的脸只隔了几寸，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曾经那些公事公办的疏离，也没有刚才说“路过”时欠揍的松弛，只有一种很深很静的光，像水面下埋了很久的灯终于亮起来了。

        “那是被揍出来的学霸，没什么了不起。”他嘴角勾起，“总比每次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强。”

        “你说路过的时候知不知自己的表情很欠揍。”

        她从池上松开手，仰面躺回水里。“你不用拉我。但你可以跟我一起漂。”

        然后她不轻不重地踢了他小一下，

        她看着天空，问他什么时候学会认星座的，他说在文莱，夜行军的时候没有GPS，靠星星认方向，教官拿着棍子站在旁边，说错一个星座就跑五公里，他说错了好几回，后来就全记住了。

        他把她抱到池边，让她坐在池沿上，双还浸在水里。他站在她两之间，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瓷砖上，抬看她。她低看着他――漉漉的发，深褐色的眼睛，肩上那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光泽的枪伤疤痕。她伸手碰了碰那疤，指尖沿着它微微凸起的边缘慢慢划过去，然后低吻了它。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池沿。

        他侧看她，她仰面漂在水上，发像深色的水藻散在水面，月光照在她额上。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不重，像拍一只不太听话的大狗。“路过先生，你刚才站池边的时候挡到我看星星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