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的附加条件

        苏青禾把遥控qi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她妈没有再提陆家，只是低tou继续织那半只mao衣袖子。竹针碰在一起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和多年前在西城那个老房子里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爸还在，冬天晚上她妈也这样坐在沙发上织mao衣，她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她爸在书房看文件。窗外是北京干燥的冬夜，nuan气片偶尔哗哗响，一家人谁都不说话，但都在。

        后来这种安静就没有了。搬去丰台之后她妈再也不织mao衣了，因为没有mao线钱，也没有时间。现在她又开始织了，但沙发旁边已经没有她爸的书房了。

        苏青禾闭着眼睛想，她妈说“家里太高了”的时候，大概是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自己站在西城那栋单元楼门口，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hu，犹豫要不要上去找梁阿姨打牌。那时候她爸还在，她们家和顾家都住在同一个小区，谁家也不比谁家高多少。后来一切都变了。她妈大概觉得，女儿好不容易从丰台爬回北京，不应该再被任何一扇太高的门挡住。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末，陆景琛带苏青禾去参加陆远山一位老战友的家宴。地点在香山脚下的一栋私人别墅，深秋的红叶落了大半，车开上去时轮胎碾过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苏青禾穿了件浅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藏蓝色真丝衬衫和同色系西ku，tou发松散地挽在脑后。

        她现在已经能认出陆家世交圈子里的大bu分面孔了――谁家儿子刚从国外回来，谁家女儿在发改委，谁家老爷子当年在总政和陆定bang共过事。进门之后她和陆景琛一起跟主人打了招呼，又跟几位之前见过的长辈寒暄了几句，然后很自然地退到客厅一角，端着半杯白putao酒，姿态松弛而从容。

        陆景琛被一位世叔拉到lou台上聊景元明年的战略布局，她隔着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他在外面说话时的侧脸――深灰色羊绒衫，一只手插在ku兜里，另一只端着威士忌杯，姿态和在投委会上没什么两样，但在这群人中间他比在公司里更松弛。不是那种刻意的放松，是那种从小在这种场合长大的、骨子里的自如。

        “青禾。”沈若清从旁边走过来，挽着一位tou发花白的老太太。那位老太太穿一件暗红色羊绒开衫，气质极好，说话时语调不疾不徐，一看就是那种在ti制内待了大半辈子、退下来之后依然被人尊一声“大姐”的人。

        沈若清介绍说这是刘阿姨，以前在总政歌舞团和她一起tiao过舞。苏青禾欠shen握手，笑容恰到好chu1。刘阿姨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景琛这孩子眼光好，又问她zuo什么工作。她说在景元zuo投资，刘阿姨点点tou说zuo金rong的好，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最重要。

        沈若清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事业好是好，就是太忙了。景琛说一个月她飞了四趟新加坡，我听了都心疼。等以后